,手术帽,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他刚从楼上跑下来。
走廊将近40米,那个人的步伐不快不慢,呼吸略微急促。
他一边走一边摘下手术帽,顺手塞进裤子口袋。
威尔逊转回头,试图把场面拉回来。
“……我们一定会……”
没有用了。
连帕特丽夏都放下了电话。
她的目光越过分诊,平静地落在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上。
她伸手从面下拿出一摞东西,伤员分类表、急诊区平面图、已经打印好的start检伤流程卡,叠在一起,放在手边。
苏菲亚已经完全忘了院长的存在,盯着那个身影,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胸前的文件夹。
史密斯擡起头看了一眼。
上次二级事件他倒下了,是靠林恩才挺过来的。
这次他满血出勤,本来想看看自己火力全开能不能压林恩一头。
但1级就是1级。
看到林恩出现他还是不由得松了口气。
林恩走到了分诊前。
急诊大厅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上次林恩的表现已经在急诊中成了传说。
威尔逊站在那里。
嘴角还维持着演讲的弧度。
一个年轻医生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手术帽还没塞好就露在口袋外面,但整个急诊科的重心就这么转移过去了。
他的演讲还没说完。
但已经没有人记得他在说什么。
朱利安从创伤复苏区走出来。
他看见林恩站在分诊前,长出了一口气。
“林恩来了。”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这句话彻底打断了威尔逊院长的演讲。
这个卡伯特家族的少爷甚至没有看威尔逊院长一眼。
他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真的这么觉得。
走廊里有几个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威尔逊忍不住重重地咬了一下后槽牙。
他在大都会当了这么多年院长。
理事会周旋、预算谈判、联邦审计,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在走廊上走过去,所有人都会站起来叫一声“院长”。
现在,一个专培医生从楼梯间跑下来,还喘着气,什么话都没说,他威尔逊精心准备的讲话就成了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