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无力再战。
破关之后,俺答不滞隘口,令铁骑全线突进,乘胜南下,大军自石匣营长驱直入,一举攻陷密云,沿途明堡、烟墩、哨寨尽数望风瓦解。
顺势转攻怀柔,再破昌平,一路畿北州县全无抵挡,兵锋所向,州县披靡。
随后,俺答引大军直抵通州,他择潞河东岸二十里外孤山、汝口一带安营扎寨,连营数十里,铁骑环列、旌旗遍野,兵锋直逼京师近郊。
俺答汗的主营立于孤山最高处,较之威宁海子的金帐稍简,矛戈竖立帐前,帐口立着两排执刃怯薛。
一名赤足探马掀帐而入,单膝重重跪地:“大汗,明军九门尽闭,京师全城戒严。”
“哈哈哈。”
话音落下,金帐之内瞬间响起一片低沉的哄笑,诸将眼神灼热,人人面露贪婪亢奋之色。
他们没想到,明军竟然连在自己城下与他们交战的胆子都没有。
辛爱黄台吉双拳紧握,按捺不住心中激荡,上前沉声请命:“父汗,明军没了胆子,他们仓促集结,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请让我率领精锐攻城!”
按他这一路所见,明军溃败,根本没有抵抗的勇气,兵卒见了马影便腿软,闻了马蹄声便溃逃,手里的刀枪不如烧火棍,火炮矢石看着吓人,实则只会空放。
偌大京城,看似巍峨壮阔,实则已是中空空壳、唾手可得。
“请大汗下令攻城!”
“长生天庇佑,此刻正是破城良机!”
帐下一众部族首领闻言,个个双目赤红、纷纷跨步出列抚胸躬身,吼声震得帐皮嗡嗡作响。
城郊抢的东西对寻常牧民是宝贝,但对他们而言不算珍贵,还是城里的好,哪怕只是攻破外城也够了。
…………
军情一日数报,雪片般送入西苑永寿宫,古北口溃、黄榆沟失、密云破、昌平陷、通州被围,边军全线溃散,畿辅州县尽数残破。
最骇人者,莫过于漠南数万铁骑不攻城,只稳稳扎营孤山,如猛虎蹲伏,静静盯着北京城,无声的威压,让嘉靖不仅惊惧更是愤怒。
一百年了,让鞑靼戎马饮于郊圻,腥膻闻于城阙,竟然是在他的治下,奇耻大辱!
文武群臣慌忙赶到了西苑,入殿所见,唯龙颜沉寒。
嘉靖目光扫过阶下百官,冷厉的责问道:“虏骑迫近都城,屯兵近郊,百年无此大变。
尔等平日食朝廷俸禄,论兵言策高谈治世,今日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