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奥和大鸟也跟着站起来,大鸟低声问了句:“公使先生,那大清违约的事儿……”
“见了李中堂再说。”华尔身没把话说死,但意思已经明摆着了。
大清可以违约!至少可以违一点点约了!这对日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大清的“一点点”,说不定就是二三百万两!如果这笔银子拿去添置军舰,那可是一年一艘“常远”级啊!
如果用来办陆师,再加上常德胜这样的“东亚第一人”,同样会是个大麻烦。
不行,皇国必须更加努力!
比洛也起身准备离开,他看上去心情不错,一边走,一边笑道:“东方之毛奇,哈哈哈,是我们德国教出来的。”
华尔身和赫德没接这话。走到门外,上了马车,赫德才低声用英语嘀咕了一句:“德国人怎么什么都往外教。”
华尔身点点头:“他们好像也教日本人了就不知道日本人学的怎么样了?”
日本人学的怎么样,还不确定!
而常德胜的“东亚第一人”,应该是确定的!
直隶总督衙门签押房,李鸿章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那份常德胜的电报抄件,眉头拧成了个“川”字。他对面坐着张佩伦,旁边是德璀琳。德国人德璀琳是海关税务司,也是李鸿章的洋师爷。
“三百淮军,五百朝鲜兵。”李鸿章把电报放下,掰着手指头算,“朝鲜兵两个算一个,那才二百五十加三百,统共五百五十的实力。一个晚上击退俄人两轮,毙伤一百多,自己伤亡四十。”
张佩伦摇头:“太悬了。俄人那可是太平洋舰队的海军步兵,还有舰炮掩护,这战报水分得有八成。”
德璀琳喝了口茶,慢悠悠接话:“常振邦毕竟是普鲁士战争学院的毕业生。”
“那也没那么神。”张佩伦摇摇头道,“再说了,俄人用八英寸炮打了二百发,二百发八英寸啊!清租界就那几栋楼,怎么可能扛得住?一定是吹的。”
李鸿章点点头:“大清和洋人打仗也不是一回没胜过,镇南关那回,冯子才带着三万多人打法军两千,打下来也就毙伤几百。常振邦这回拢共八百人,对俄军俄军多少人来着?怎么也有几百吧?还有几条铁甲舰掩护,这四十比一百的交换比,那要是真的,这小子实在是真能打啊!要是假的,那小子是真敢吹啊!”
“中堂,”张佩伦又道,“要不派人去元山查查?让段芝泉走一趟吧,他现在就在平壤。”
话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