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胜继续说:“咱们现在可不能赢太多。赢太多了,中堂手里的牌就少了。咱们赢不是真赢,中堂在天津赢,那才是真赢。只有中堂赢了,咱们才能从中堂那里拿到白花花的银子。”
所以说,这事儿得讲究个度。赢太多不行,赢太少也不行,得赢到恰到好处得让英吉利人觉得,咱北洋是真能抗俄的,就是缺他个两三百万两的军费,让咱们多收点关税,也许咱就能挡住俄人了。千万别让英吉利人觉得咱已经赢定了,不需要加军费了。这叫嘛?这叫赢学。赢,是一门学问啊!”
三人面面相觑。
这什么歪理啊?还赢学……也是普鲁士战争学院里的学问吗?
最后还是王占元先反应过来:“得!振邦兄说的对,就按你说的报!”
他低头把电报纸写完,递给身边的一个戈什哈:“发出去,急电!”
戈什哈接过电报,转身跑向电报机房。
常德胜则在心里头嘀咕:我这里反向虚报战果搞赢学,科尔夫男爵那里应该也不会老老实实向尼古拉二世报告打了败仗吧?只要他来个正向虚报,两边就能对得上账了。
谁也不丢面子,谁也不揭穿谁,两边一起携手共赢。多好。
与此同时,“弗拉基米尔·莫诺马赫”号军官会议室。
科尔夫男爵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铁青,嘴唇发抖。佩尔舍夫斯基少将站在他面前,手里捏着一份刚汇总好的战报。
“阁下,第二波进攻又失败了”
科尔夫没说话。
佩尔舍夫斯基继续说:“海军步兵伤亡又增加了五十余人,加上第一波的七十六人,总数已经超过一百二十人。八英寸开花弹全部打光,二百发,一发不剩。”他顿了顿,“清租界简直就是一座要塞,根本打不动。男爵,咱们恐怕输了”
科尔夫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不!我们还没输!绝对不能输……”
佩尔舍夫斯基没有接话。
科尔夫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默一会儿,他忽然问:“日租界里的电报机还能用吗?”
“能用。”佩尔舍夫斯基说,“在我们占领日租界前,日本人刚刚把它修好。”
“好。”科尔夫深吸口气,开口道:“我说,你记。”
佩尔舍夫斯基掏出铅笔。
科尔夫一字一顿地开口:
“致符拉迪沃斯托克,转呈皇太子殿下:元山登陆支队于本日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