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胜摆了摆手,“有两件事得麻烦闵观察出面。其一,镇南府这边我需要圈一块地,军营、靶场、码头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上万亩。这事儿得通过平安道的官府来办,我直接出面名不正言不顺。您是平安道观察使,来出这个命令最合适不过。”
闵应植沉吟了一下:“上万亩倒也不算多。”他点了点头,“那第二件呢?”
“其二,南浦镇的校舍营房一时半会儿盖不好,但新兵和学员不能等。我想先在平壤城里找块地方,把第一期学员的课开起来。平壤是大城,房子好找,等镇南浦这边盖好了再搬过来。”
闵应植捋了捋胡子:“平壤倒也不是不行,城里就有不少闲置的官房,拾掇拾掇就能用。本官可以先派人去打扫出来。”
常德胜一拱手:“那就多谢闵观察了!这两件事妥了,咱的南浦军校就算是立住了。将来朝鲜子弟学成,也都是您的门生,于公于私都有好处。”
闵应植微微一笑:“常大人有心了。”
常德胜心里那本账又翻了一页:圈地的事情交给闵应植,名正言顺。平壤开学的事情也交给他,省了自己到处找房子的麻烦。
而且平壤这地方在甲午战争中可是打过大仗的,得先熟悉起来,看看要怎么布防才能守得好些。
就在这时,高升号突然鸣响了汽笛。一个亲兵从外头走进来,报告道:“大人,镇南浦码头到了!”
常德胜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走到悬窗前,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大同江沿岸,除了一处渔港,大片的农田和荒地,就没有什么了。
但三个月后,这里会有军营、有军校、有码头。
而三年后,这里会成为他抵挡日本人进攻的根据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身边的曹锟说:“走,下船去看看咱们的地盘。”
曹锟嘿嘿一笑:“得嘞!咱也瞧瞧这南浦的风水,是不是块练兵的好地方。”
呜呜
一声汽笛长鸣。
怡和洋行的江苏号头等舱咖啡厅里,两伙人同时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望向舷窗外的天津大沽口。
他们是来天津找李鸿章抗议的英国公使华尔身、日本农商大臣陆奥宗光、俄国公使喀西尼,还有陪着喀西尼的比洛夫妇。
五个人分成了两伙,隔着老远,一伙人说英语,一伙人说法语,说的事情却是差不多的。
陆奥宗光端着咖啡杯,脸色阴沉,看着华尔身低声道:“公使先生,咱们这次必须把火力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