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专条。”
李鸿章听着,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打着,心里的小算盘扒拉得飞快:这二位是要大清替他们守着元山,挡着俄国人,等俄国人退了,再让大清遵守天津专条,把好不容易派进朝鲜的军队再拉走。合着好处全让他们占着,风险全是大清在背,想得倒美。
以后不用再想了。
因为那个常德胜已经在电报里把这一层层的,都扒拉得干干净净:这二位要的根本就不是撤换常德胜,是要他李鸿章白纸黑字的承诺!承诺俄国人退走后,大清就从朝鲜撤兵。
这他娘的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二位稍安勿躁。”李鸿章拿起茶壶给自己和两人各倒了一杯茶,“巧了,喀西尼公使刚刚也来过,他的要求可不只是撤换常德胜,振字营也得一并撤走,立即执行。”
罗丰禄一翻译完这一段,华尔的脸色“刷”一下就白了:“您……您不会这么不负责任,同意撤走振字营吧?”
“这事儿涉及朝鲜藩国,老夫决定不了,得由朝廷来定。”李鸿章摇了摇纸扇,慢悠悠地道,“所以老夫让喀西尼去北京的总理衙门抗议了,二位要不也辛苦一趟,一起去北京抗议抗议?”
他顿了顿,纸扇一合握在手里,心里轻轻敲了一下:“不过有一点,老夫得先跟二位说清楚,我淮军向来是兵随将走的。常振邦要是离开朝鲜,他的振字营也得跟着一起走。”
大石正巳愣了愣,急了,直接说起汉语了:“那会有其他的部队调去朝鲜吗?”
李鸿章又把纸扇抖开,摇了摇,慢悠悠地说:“那就不好说了。常某人呆在朝鲜,累死累活的,还冒那么大的风险,替大家伙挡着俄国,结果落了个这么样的下场。二位觉得我淮军的那些将领,谁还肯去接这个烂摊子?吃力不讨好,还得被你们抗议,搞不好还要被朝廷革了官职回家吃老米,谁敢去啊?”
华尔身和大石正四对视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他们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李鸿章是把他们和喀西尼搁在一口锅里煮了:要撤常德胜就得撤振字营,撤了振字营元山就是俄国人的了要不撤就得保常德胜。
这不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吗?
“朝鲜……朝鲜可是大清的藩属国啊!”华尔身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
李鸿章笑了,纸扇啪的合上:“越南曾经也是。”
签押房里鸦雀无声。
谁都知道,十年前越南还是大清的藩属国,可十年后的今天,越南早就是法兰西的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