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了。
李鸿章的六个字,可比喀西尼的撤军要求还要吓人。
大清是不是想要放弃朝鲜?两位公使的心里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两个人站在签押房里,看着李鸿章慢悠悠地喝茶,忽然觉得这李鸿章现在怎么变得和常德胜差不多坏了?都那么难缠,成了只老狐狸了。
现在违约的是常德胜,甩锅的是李鸿章。到头来,要去北京“保常德胜”的,反倒成了他们两个。
“中堂……”华尔身咽了口唾沫,“我们、我们去北京,跟总理衙门说……现在不能撤常德胜?”
“二位自便。”李鸿章摆了摆手,“老夫只能说,北京那帮王爷,可没老夫这么能扛压。你们得快一点儿。”
两个人拱了拱手,几乎是逃出去的。
张佩纶在旁边憋笑憋得扇子都在抖:“中堂,您这是把英日都赶到北京帮常振邦说话去了。”
“老师说的没错,”李鸿章把电文收进抽屉,“办外交,就得忠信笃敬,华尔身和大石,就是不懂这个道理,明明有求于我,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想要占尽便宜!”
他端起凉了的茶喝了一口:“让他们去闹吧。总理衙门那帮亲贵,被喀西尼吓一吓,再被英日这么一闹,一准懵圈,什么都不会了。”
他放下茶碗,笑了笑:“咱这才以诚为本,以德服人。”
李鸿章靠在椅背上,心里又盘算起来了。
常小子这会儿应该在南浦下船了。得给他发个电报,把华尔身和大石又不抗议的事儿告诉他他应该还能再使点儿坏!
这一把,优势在我,必须得捞他一个盆满钵满!
至于北京那头……
他笑了笑。
让英国人、日本人在那边和俄国人继续扯皮,等“好消息”!
平壤,某处官舍。八月十三日。
常德胜刚把队伍安顿完毕,屁股还没坐热乎,师爷李砚堂就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电报。
“大人,汉城袁大人转来的,天津李中堂的电报。”
常德胜接过来,一目十行地扫完。
然后他愣了两秒钟。
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就笑了,笑得那叫一个正心诚意,就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
“去把罗英士叫来。”
李砚堂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常德胜把电报往桌上一拍,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椅子发出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