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一并撤离朝鲜。”
喀西尼说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火漆封口的照会副本,“啪”地拍在了李鸿章面前,火漆上的双头鹰看着就让人来气。
李鸿章扫了一眼照会,根本没拆,他抬眼朝喀西尼笑了笑,声音慢悠悠的:“抗议的事去找总理衙门说吧,这里是直隶总督衙门,管不了外交上的大事。常振邦在朝鲜的事,事关藩属安危,他的去留,自有总理衙门定夺。”
喀西尼一怔,这是把皮球踢去北京了。
不过他没话好说,总理衙门本来就是办外交的衙门,他本来也要去总理衙门递照会的,先来探一下李鸿章的口风,没想到这老家伙油盐不进,一推二六五。
“好的,好的。”喀西尼憋了半天,憋出两句生硬的中文,转身就走了。
门帘刚落下,张佩伦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中堂,您真打算让总理衙门来定常振邦的去留?”
李鸿章没答话,他把桌上袁世凯和常德胜联名发来的电文拿起来,在手里拍了拍:“把这个转发给总理衙门和军机处。英日德俄都签了备忘录,承认大清是朝鲜宗主国了,他们要是撤了常振邦,元山就会空虚,俄国就会趁机拿下元山。到时候,这个锅可就是他们自己背了。”
其实李鸿章现在已经有数了,刚才喀西尼如果只说要撤常德胜,不说要撤振字营,他心里还没数。不过,俄国佬两个一起说了,他就知道常德胜撤不了了。
“那等会儿英国人和日本人来了呢?”张佩伦摇着扇子,但手顿了顿。
“当然,还是以诚为本,以德服人。”李鸿章捋着胡须笑了笑,“听恩师文正公的教诲是没有错的。”
……
第二波人到的时候,李鸿章已经看完喀西尼的那份照会副本,还把它塞进抽屉里去了。罗丰禄又挑帘子进来:“中堂,英国公使华尔身、日本公使大石正巳到了。”
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人,华尔身身穿黑色西服,领子勒得紧紧的,大石正巳穿着正式的日本礼服,两个人的脸色看上去比喀西尼的沉很多。
华尔身先开了口,英文说得又硬又快,就好像憋了多大的火气似的,罗丰禄在旁边同步翻译:“公使大人,抗议贵国朝鲜会办常德胜公然违约,要求立即撤换其人。同时,大清需保证遵守与英、日两国所订立的朝鲜有关的条约。”
大石正巳也跟着补充了几句日语,说的叽里呱啦的,又由另一个翻译翻过来:“日本帝国同样要求撤换常德胜,同时希望贵国严格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