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点了点头,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希尔阁下,您想过没有如果清军在元山的驻扎合法化、长期化,那《天津专条》就会成为一纸废文。清国对朝鲜的控制,将会大大增强。朝鲜就会回到《天津专条》签署之前的状态,甚至更糟!”
希尔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你放心吧。英国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等会儿见了那个姓常的会办,我会当面要求他承诺,在元山事态平息后,全部撤离违约驻扎的人员。”
大石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感谢,希尔阁下。”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小个子男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
这人正是桥口直右卫门。
他跑到希尔和大石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气喘吁吁地说:“希尔阁下!大石公使!在下迎接来迟,实在抱歉!”
大石板着脸,训斥道:“桥口君!你怎么才来?让希尔大人等了这么久!”
桥口擦了把汗,连忙解释:“实在抱歉!刚才……刚才在下和常大人一起去和俄人交涉了……”
希尔眉头一皱:“交涉什么?”
桥口喘匀了气,答道:“贵国怡和洋行的商船‘香港号’,为清军运来了三门十二公分大炮。需要从俄人控制的码头卸船,所以在下陪常大人去和俄人交涉卸船事宜。”
希尔愣了一下:“俄人能同意?”
“同意了。”桥口点了点头,“条件是允许俄人使用清国电报局的电台,和海参崴联系。另外,将码头附近一处破损的仓库,交给俄方使用。”
希尔和大石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信号,他们俩都读懂了。
俄人已经不打算进一步升级了,要不然不会允许清军将三门大炮拉进清租界。
大石又问:“有没有随行的士兵?”
桥口犹豫了一下:“有……有两百人左右。”
“又是两百。”大石转向希尔,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希尔阁下,驻朝鲜的清军,恐怕已经超过八百人了。”
希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八百人。虽然不是个大数目,但这意味着清国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违反《天津专条》了。如果现在不加以阻止,一旦让清国尝到了违约的甜头他们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违约!
他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嘿咻、嘿咻”的劳动号子声。
他抬头一看,一队清军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