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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注定是个令人难眠的夜晚。
华盛顿七月的夜风,从波托马克河上吹来,带着潮湿而闷热的水汽,却吹不散整座城市里,那股被压抑在每一扇紧闭的窗户后面的紧张和期待。
从乔治敦到国会山,从白宫到最高法院,每一盏还亮着的灯下,都有人在反复推敲着明天那场听证会上可能出现的每一个问题、每一句回答、每一次沉默所代表的含义。
远在底特律、纽约、芝加哥乃至南方那些刚刚被纳入nra版图各州的州长官邸里,同样有人在深夜里守着收音机,等待着天亮之后从华盛顿传来的第一声法槌敲响。
当天空泛起鱼肚白时,全美的心弦也在这一刻被悄然提了起来。
七月十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乔治敦n街那些老榆树的枝叶,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地板上。
费兰从床上起身,走进浴室用冷水冲了把脸,对着镜子仔细地刮净了下巴上最后一点胡茬,刷牙,然后换上多萝西昨晚为他熨烫妥帖的那套炭灰色三件套西装。
走下一楼客厅时,他的幕僚团队已经全部到齐,正围坐在客厅那张长桌旁。
桌上摊着过去几天里,他们反复修订过无数次的听证会应对方案。
费兰来到主位上坐下,团队进行了最后的一番沟通。
当客厅角落里那座老式座钟的指针缓缓指向八点半时,众人这才一同推门而出,登上了早已等候在门外的车队,朝着国会山的方向驶去。
此刻的国会山下,大批记者已经聚集在广场两侧。
位于参议院司法委员会的听证会大厅里,更是早已人满为患。
旁听席上,坐满了来自各大报社和广播电台的记者。
以及那些通过各自政治关系拿到旁听名额的国会议员助手和各州政府代表。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着什么,目光时不时地扫向那扇还紧闭着的侧门——那是传唤证人入场的专用通道。
当费兰推开那扇门走进听证室时,整个大厅里所有的低语声,在一瞬间被统一压到了最低点,然后迅速被一阵更加密集的窃窃私语所取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穿着灰色三件套西装、步伐沉稳而从容的年轻人身上。
当费兰踏入听证室的消息,通过早已架设好的广播线路同步传向全国各地时。
在底特律福特总部那间挂着爱迪生肖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