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的他,倒也是有些怀念了。
此时才是下午五点,还没到用餐的高峰期,餐厅里的客人寥寥无几,
店员们有的在擦桌子,有的正在后厨门口准备晚上的菜品,有的拿着扫帚在角落里打扫。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正站在吧台后面,专心致志地清洗着几只玻璃杯。
她将最后一只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转过身来,准备去拿挂在墙上的干抹布,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看到了正推门走进来的费兰。
吉娜整个人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刚从架子上取下来的抹布,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从呆滞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的巨大惊喜。
“费兰先生,是您!”
她这一声惊喜的大叫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在餐厅里反复回荡了好几下才逐渐消散。
但也立即把店里所有店员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
那些原本正各自忙着手头工作的服务生们,在看到站在门口的那张面孔时,先是一愣,然后一个个神色激动地放下了手中的抹布和扫帚,纷纷围了上来。
对于其他那些经常出现在报纸头版和广播新闻里的联邦高官,这些每天在餐厅里从早忙到晚的普通服务人员,可能一个也叫不出名字。
但对于费兰,他们不仅认识,甚至可以说是奉为某种程度上的偶像。
nra行业法典在华盛顿全面推行之后。
这家餐厅的老板——那个秃顶的胖子——最开始压根没打算遵守什么最低工资和最高工时。
他仗着大萧条时期工作难找,肆无忌惮地压榨店里的每一个员工,让他们每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加班费更是一分钱都没有。
直到后来,nra合规官带着核查手册敲开了这家餐厅的门,开出了巨额罚单并责令停业整顿,这个吸血鬼老板,才老老实实地把所有人的工资提升到了法典规定的标准,把每周工时压缩到了法典规定的上限之内,并且第一次在餐厅的大门口,挂上了老鹰的标志,并贴出了那张印着蓝鹰标志的最低工资公告。
而现在,那个亲手缔造了这一切的年轻人,就站在他们面前。
“吉娜小姐,好久不见。
费兰微微一笑,看着吉娜那张被惊喜染得微微泛红的脸,用平和而亲切的语调打了声招呼。
吉娜连忙从吧台后面跑了出来,用围裙反复擦着自己还带着洗洁精泡沫的手,上下打量了费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