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病的门道教给这些新手。”
桑树和苎麻的种植也在同步推进。
妇女和半大孩子们被组织起来,在鱼塘岸边和堤坝两侧挖坑、栽苗、浇水。
一排排嫩绿的桑苗在春风中轻轻摇曳,苎麻的根茎被小心翼翼地埋进松软的泥土里。
负责蚕桑的老农技员一边示范一边对身边的妇人们讲解:“桑苗栽下去头一年不能采叶,得让它把根扎稳了。
等来年开春,这些桑树便能采叶喂蚕了。
蚕吃桑叶,蚕沙掉进塘里喂鱼,塘泥挖上来又能肥桑,辛宣抚把这叫做‘循环’,咱老汉种了大半辈子地,头一回听说种地还能这么种的!”
两个月后,一千万亩圩田的轮廓便初具规模。
新开的排水渠纵横交错,将一片片沼泽地变成了棋盘般规整的田块。
新筑的堤坝沿着湖岸蜿蜒伸展,堤顶宽阔平整,两侧新栽的桑苗和苎麻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叶。
低洼处的鱼塘连成了片,在春日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塘埂上每隔一段便立着一块木牌,标注着编号和责任人。
辛缜站在大堤上望着这片正在苏醒的土地,裹紧了身上的毛毡,初冬的风已经有些凉了。
就在圩田工程如火如荼之际,华容渡口迎来了一支从汴京方向来的车队。
车队不大,几辆四轮青云车在护卫的簇拥下沿着新修的水泥官道缓缓驶入华容地界。
韩云蘅坐在车厢里,怀里抱着一岁多的儿子,秋娘坐在她身旁,时不时掀开车帘往外看一眼。
她们从汴京出发,一路南下,先经应天府入淮河,再经泗州、扬州渡长江。
沿途所见,满目疮痍,被洪水泡过的农田里还倒伏着枯黄的秸秆,被冲垮的房屋废墟上偶尔能看见几个衣衫褴褛的灾民在翻捡着什么,路旁的粥棚前依旧排着长长的队伍。
可一进入荆湖北路地界,景象便渐渐变了。
官道是新修的水泥路,平整宽敞,马车走在上面几乎听不到颠簸声。
路两侧的排水沟用水泥砌得规规整整,沟底铺着细砂,水流清澈见底。
远处有几座烟囱正在冒着白烟,空气里隐约能闻到一股煤焦和铁锈的气味。
路边不时有骡车和牛车驶过,车上装满了砖瓦、水泥袋和竹筐,赶车的汉子们穿着粗布短褐,脸上挂着汗珠,却也有说有笑。
进入华容县境之后,眼前的景象更是让韩云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