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勘探的年轻参谋,分成几个探矿队,沿着洞庭湖周边的低山丘陵分头踏勘。
第二件事,是组织人员探测水文条件。
圩田说到底就是跟水争地,水排得好,荒地变良田。
水排不好,良田变汪洋。
辛缜从当地招募了数十个熟悉洞庭湖水情的老渔民和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水工,又让曹平从江陵府架阁库里翻出了所有能找到的洞庭湖历年水文记录,由几个精通水利的老工匠带队,沿洞庭湖西岸逐段逐段地进行勘察。
他们要弄清楚几个关键问题:
哪些区域的水位在枯水期会自然退去,适合直接筑堤圩田。
哪些区域地势过低,需要挖深排水渠才能把积水导出去。
哪些区域是洞庭湖的天然行洪通道,绝对不能占用,必须留作泄洪区。
哪些区域地势稍高,可以作为永久定居点和仓储区。
康瘸子还特意让匠人们在几处拟建堤坝的位置取了土样,测试土质的承载力,看看到底适合筑多高的堤、用什么样的基础。
第三件事,是在整个荆湖北路征集粮食,集中到华容县。
这件事辛缜抓得最紧,几乎每隔几天便要亲自过问一次进度。
接下来这里将要迎来的人潮,不是几万人,也不是十几万人,而是数十万人。
京东、河北、河东、陕西数路同时遭灾,灾民已经在往南涌了。
他一路南下时亲眼见过那些面黄肌瘦的灾民,知道他们已经撑了多久、还剩下多少力气。
这些人走到荆湖北路时,必然是精疲力竭、饥肠辘辘。
如果华容这边没有足够的粮食储备,人一到便是一场更大的灾难。
他同时兼着京西路转运使,便以转运使的名义行文京西各州,将京西路常平仓的部分存粮沿汉水南下,经襄阳、郢州运至江陵,再由江陵转运华容。
他又以宣抚使的名义从朝廷调拨今年度北方赈灾专款中的一部分,就地收购荆湖北路本地存粮,双管齐下确保粮食储备。
到了十月末,华容县衙临时改建的几座大型粮仓已经全部堆满,后续运来的粮食甚至需要在仓外搭建临时粮棚来存放。
曹平在一旁看着,默默在辛缜的吩咐下逐日记录着粮食的进出数目与库存总量。
辛缜没有急着淘汰人。
他一贯的做事习惯都是先让系统跑起来,然后再找出其中的问题,一个一个地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