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舆图,把所有人都叫到棚下站着议事。
“诸位。”
辛缜站在长桌前,目光从在座每一张面孔上扫过,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此番南下,只办两件事。
第一,接收北方灾民,安置于洞庭湖周边。
第二,开发荆湖北路,把这片荒芜千年的沼泽地变成大宋的粮仓。”
话音刚落,棚下便是一阵压抑的骚动。
在座的地方官们面面相觑,脸上纷纷变色。
接收北方灾民,这消息他们之前便已隐约听说,此刻亲耳听到宣抚使证实,才知道事情比预想的更大。
京东、河北、河东、陕西数路同时遭灾,流民少说也有数十万,甚至可能上百万。
这么多人要穿过大半个大宋走到荆湖北路来,到了之后还得安置、分配、管吃管住,光是想想便觉得头皮发麻。
而开发荆湖北路这件事,在座的人更是不敢细想。
这片土地自汉唐以来便是流放罪人之地,洞庭湖周边的沼泽苇荡绵延数百里,人口稀疏,瘴气弥漫,每到夏秋之交便是疫病高发。
要在这种地方安置数十万灾民还要修堤圩田开发成粮仓,这简直是在跟天公抢饭吃。
杜知府站在人群前排,脸上的表情比其他人都更复杂几分。
他在荆湖北路待了大半辈子,太清楚这片土地的脾性了,水多的时候一片汪洋,水少的时候满地泥泞,本地农户都是靠着祖辈传下来的几分薄田勉强糊口。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怕辛缜第一个便点他的名。
旁边一个年长的县令却没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两件事没有一件是轻松的,接下来数年怕是比牛马还要忙。”
辛缜耳朵尖,听见了这句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几分促狭,也有几分笃定:“这位县令说得没错,接下来几年,你们确实会比牛马还忙。
所以今日我先把话放在这里,如果觉得自己受不了的,现在便可以提出来,我给你们调岗,调到清闲些的州县去,绝不穿小鞋。”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棚下沉了一会儿。
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但没有人站出来。
“但是,”辛缜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拔高了几分,“如果是愿意留下来干的,而且能在这几年里干得出色的,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保证,几年之内,甚至不需要等几年,这段时间之内,便能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