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案上微微摇曳,韩琚坐在太师椅上道:“你们妹夫要去荆湖北路了。”
几个儿子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今天白天便已听到了风声,此刻父亲特意把他们叫来,显然不只是为了告诉他们这件事。
果然,韩琚放下茶盏,捋着胡须,目光从几个儿子面上一一扫过,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的盘算意味。
“你们妹夫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我多说。
十八岁便入政事堂,大宋朝立国以来从未有过。
此番去荆湖北路,虽然是被贬谪,但等他回来,便是名副其实的宰执重臣,甚至有朝一日,是要封爵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辛家如今是什么光景?
陈留辛氏,一脉单传,就他一根独苗。
他父亲走得早,宗族里再没有旁支可以帮衬。
如今云蘅怀了身孕,自然是大喜事,可一个孩子怎么够?
辛家往后是要开枝散叶的,偌大的家业,偌大的权势,总不能只靠一个孩子撑着。”
大儿子韩忠诚听到这里,隐约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微微皱起了眉头。
韩琚没有理会他的表情,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韩家的女儿嫁过去做了正室,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可往后辛家要开枝散叶,纳妾也好,收房也罢,那是早晚的事。
你们妹夫自己或许没这个心思,可他才十八岁,往后几十年,谁知道会有多少人往他身边塞人?
与其让别人捷足先登,不如咱们韩家先把这一步棋走了。”
他抬起眼来,目光里既有老于世故的精明,也有几分发自内心的郑重:“我打算让云苼跟着他去江陵。
云苼虽是庶出,性子却好,跟云蘅也亲近。
让她去照顾你们妹夫,既全了咱们韩家对女婿的体恤,也免得将来有外人借着这个机会往辛家塞人。”
韩忠诚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了一句:“父亲,这事儿云蘅能同意吗?”
“云蘅那边,我会让你们的母亲去跟她说。”
韩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笃定,“她是个明事理的姑娘。
她也知道,辛家往后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
与其将来辛家的孩子身上流着别人家的血,不如从一开始,辛家的孩子便都是咱们韩家的外孙。
往后辛家的儿女,无论是云蘅生的,还是云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