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觉得自己比从前宽裕了,可实际上三司的总支出比往年大幅缩减。”
韩琦看着那本旧账册沉默了许久,脸上那种将信将疑的表情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畅快。
他忽然笑了起来,拍了拍桌子说,他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回听人把朝廷的账目比作家里过日子。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感慨:“道理是这样,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一辈子穷。
事先做好规划,哪些钱能花哪些钱不能花,年底一盘算,嘿,一年下来竟是攒了好大一笔钱。
有些人挣得多但不做规划,这花一点那花一点,就算有金山银山也攒不下钱。”
辛缜笑道,叔父说的是,他正是这个意思。
预算的妙处便在这里,不是不让花钱,而是让每一文钱都花在明处。
该花的一文不少,不该花的一文不多。
韩琦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腹前,脸上那副表情既像是赞叹又像是自嘲:“那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我们枢密院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辛缜笑着点点头。
韩琦倒是有些好奇道:“若是按照你们的这个预算来执行的话,那比往年能够节省多少钱?”
辛缜轻描淡写道:“也没有多少,也就三成而已。”
韩琦豁然抬头看向辛缜,十分吃惊道:“三成!那岂不是要剩下上千万贯?”
辛缜笑道:“这只是个开始,今年不好缩减太多,等来年吧,你都不知道,咱们大宋官员花起钱来有多大手大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