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厢的野战能力,全军上下没有一个不服的,可再能打,也架不住在这种地形下硬啃雄关。”
他转过身来,正对着和琮,一字一句地说道:“咱们之前能吃掉耶律斜轸的三万铁骑,靠的是什么?
是诱敌深入,是把你那八千人摆在谷地里当铁砧,让耶律斜轸把全部兵力都咬死在你的防线上,然后我率伏兵从外围合围。
可居庸关,你去看看那关口长什么样。
关墙居高临下,守军只需几十人,滚木礌石往下招呼,你连关墙的边都摸不到。
那不是人数的问题,那是地形的问题。
辽军守关残兵是不多,但守关和野战是两码事。
几十个人据守一座雄关,便能顶住你数千人的仰攻。”
和琮沉默良久,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完全听懂了辛缜的意思,但还是有些不甘,低声又追了一句:“那便这么放着?”
辛缜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着就放着,咱们现在的兵力就这么多,该打的地方打,不该打的地方不强求。”
更何况,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没说,他并不想拿下这两座关隘。
他把目光从地图上收回来,望向远处居庸关的方向。
这话他不能明说,连对和琮也不能说。
一旦大宋同时占据了居庸关和古北口,山前七州的防线便稳固了,稳固到赵祯和朝中那些保守派大臣会觉得从此可以高枕无忧,然后便故态复萌,关上国门,躺平,不再发展,不再练兵,不再革新军制。
他太了解他的皇帝和同僚了。
所以他把古北口和居庸关留给辽国,让他们随时可以南下。
不是为了卖国,是为了让大宋始终觉得脖子上悬着一把刀,从而不敢停下发展的步伐,不敢停下军改的节奏。
而削弱辽国同样是为了让这盘棋局重新活起来,辽国二十万大军覆灭,元气大伤,对北方的控制力便会大幅削弱,如此,女真部落才会提前壮大起来。
辛缜收回思绪,重新将目光投向那片被俘虏的辽军士兵排成的长长队伍。
这些人从燕山南北被裹挟而来,如今又被裹挟着往南去。
战争从来不只是刀剑的胜负,还有这些沉默的背影。
他转过身来对和琮下令,继续拉网式追捕,以俘虏为主,不追求全歼。
眼下收回了山前七州,战后重建需要海量的人力,矿山要人挖,河堤要人修,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