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报道:“宣抚,汴京来人了,一队车马,已经进了华容地界,领头的是一个内侍!”
“北边来的?内侍?”
辛缜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投过窗户,他看到远处官道上有几辆四轮青云车正在缓缓驶入。
辛缜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段时间韩琦与范仲淹从汴京写来的信里说,朝廷里群青汹涌,像是被捅了的妇人……都不对,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一般,官家案上的弹章堆的山高。
辛缜没有对其他人说这事儿,但心里却是有数的,他实际上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若是旨意驳回分田方案,那他就用宣抚司的权限,先推行官督民有的方案,田契可以先不发,但实质上要把永业权给到农户,等风头过了再补手续。
只要他在任内把田权锁定,就没有人能田从农户手中抢走。
对于赵祯的想法,说实话他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虽说赵祯是个仁厚天子,但他见过的人很多,平日里温文尔雅,满嘴仁义道德,可一旦触及实际利益,转眼就变了一张嘴脸。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他们,人一旦到了那个位置上,利益就是绕不开的东西。
分田这个东西,本身就不符合这个时代的潜规则。
一旦把田地分给农户,皇庄要损失多少租米,内库要少入多少钱粮?
赵祯再是仁厚,他终究是个皇帝。
皇帝有皇帝的考量嘛。
辛缜深吸了一口气,与曹平道:“他们一到,便请进来吧。”
从车上下来的内侍,四十来岁的年纪,圆脸,小眼睛,皮肤白净,一看便是常年在宫里带着的。
他下了马,先是站在原地环顾四周,水泥官道平整宽敞,远处圩田金黄一片,工厂里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白烟。
他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但有些复杂,惊讶之中又有些若有所思。
然后他转过身来,远远看到辛缜站在综合办门口等候,他立即满脸堆笑,快步朝辛缜走去,快到跟前,腰一弯,双手一拱,姿态便放得极低,口中带着喜气道:“辛学士!大喜!大喜!”
辛缜笑着回礼,神色却是颇为平静,道:“中官远道幸苦,这喜从何来啊?”
中官直起身来,笑容不见,却是没有直接回答,从车上请下一卷黄绫,双手捧着,往后退了一步,朗声道:“辛学士请接旨吧。”
辛缜神情一肃,整了整衣冠,专门吩咐曹平赶紧准备香案,又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