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终是没忍住,掏出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面上却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赵惟吉坐在崔氏身侧,虽非辛缜生父,此刻亦是满脸欣慰。
行完拜堂礼,一对新人被引入洞房。
辛缜手持喜秤,轻轻挑开韩云蘅的盖头,烛光下那张温婉秀丽的面孔微微泛起红晕。
喜娘递上合卺酒,二人交杯饮尽。
随后喜娘又端来一盘白面蒸的同心馒头,请新人各食一口,寓意永结同心。
之后行撒帐礼,喜娘将五色彩果、金钱杂果撒向帐中,口中念着撒帐词,连声高唱“撒帐东,撒帐西,撒帐南,撒帐北”,每撒一把便引来满堂宾客的欢笑。
拜堂礼成,辛缜从洞房中出来与宾客相见。
此时府中的宾客已经来了大半。
最先到的是他在京中的同年,贾黯、范镇等二十几个庆历四年的进士,这些人品级虽不高,却与辛缜在礼仪训练和推院实习时结下了深厚情谊,今日能来的全都来了。
枢密院承旨司的同僚也到了,都承旨王成亲自带队,身后跟着十几个掌书记和干办吏员,这些人在辛缜还只是一个六品副都承旨时便与他共事,如今辛缜已贵为参知政事,对他们依然称呼如旧,甚至能叫出每个人的字。
开封府各曹的参军和推官也相继进门,周判官和赵严并肩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司录参军郑俭、户曹参军孙廷辅、兵曹参军何钧,推丞钱博文也来了,还带着几个在推院实习时与辛缜共过事的太学生。
三司衙门的人更是来了好几桌,盐铁司各案主事悉数到齐,设案的乔正,铁案和商税案的老吏们,军器监的霍铁手,负责水泥窑的徐正,连菜洞子和煤厂的几个管事都被放了假来喝喜酒。
众人正互相寒暄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那笑声中气十足,穿透了满堂的喧哗,堂中几个正在交谈的低品官员下意识便住了口,纷纷转头朝门口望去。
只见范仲淹与韩琦联袂而至,二人皆身着朱紫朝服,气度沉凝,甫一跨进门槛,正堂里的烛火仿佛都亮了几分。
辛缜快步迎上前去,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老师,叔父,你们怎么一道来了?”
范仲淹扶起他,上下端详了一番穿着大红喜袍的弟子,眼中满是欣慰。
他转向韩琦,半开玩笑地说道:“稚圭,你看看你这个侄女婿,在河北的时候还是个少年模样,今日换了身衣裳,倒是人模人样了。”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