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绣得华美的丝绸袍服,倒是有些沐猴而冠的既视感。
“见过代王殿下,代王殿下千岁千千岁。”彭越顿首再拜。
刘如意却没有伸手相扶,只是打量着梁王彭越。
彭越半晌没有听到刘如意让自己起来的声音,额头上渐渐渗出冷汗。
就在彭越心头打鼓之时,刘如意道:“梁王在信上说,自己身患疾病,如今看着精神头倒是充足的很,倒不像是有疾的样子。”
彭越连忙道:“回代王殿下,我前日经过调养,已彻底痊愈了。”
刘如意道:“梁王看来是将孤当做三岁小儿了。”
彭越闻听此言,心头不由剧震,连忙拱手道:“小王不敢。”
虽眼前只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但不管是五年前深入匈奴,抑或是不久前临危受命,平定淮南叛乱,都让彭越不敢怠慢。
“朝廷发给你的调兵诏书,你为何不遵?”刘如意喝问道。
彭越声音艰涩,辩解道:“代王殿下,小王当时突发恶疾……”
刘如意呵斥打断道:“彭越,你是不是觉得朝廷不知你的小心思?是不是以为孤治不了你的罪?”
彭越已是胆战心惊,请罪道:“殿下,臣知罪。”
刘如意冷声道:“你知道不知道,孤班师之后,御史必然弹劾于你,如今淮南国已灭,只要一个刑吏,一辆囚车,就能将你押赴长安问罪?”
彭越连忙跪将下来,相请道:“代王殿下,还请给彭越一条活路。”
见火候差不多,刘如意淡淡道:“本王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彭越连忙道:“还请殿下指点。”
“即刻亲笔写一封请罪的奏疏,随孤前往长安,当面递送给父皇。”刘如意道。
彭越面色微变,心头不由涌起一股恐惧。
这一去,万一要是被扣留在长安,那他不是在自投罗网?
刘如意冷笑一声,讥讽道:“当年威震秦末的梁王,不想竟如此胆怯?朝廷如果真要治你,你以为躲在定陶就安全了?”
彭越顿时如梦初醒,张了张嘴,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随孤前往长安请罪,尚有一线生机,如果继续留在定陶,那时候朝廷问罪下来,你以为定陶能够掀起多少风浪?”刘如意道。
彭越默然一会儿,下定决心道:“殿下,臣愿随殿下前往长安。”
刘如意点了点头:“还不算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