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脑袋垂下的更低。
这番说辞虽无人提点,但他自问已经最大减轻自己的罪责了。
刘邦目光不善,冷声道:“分明是坐山观虎斗,欲收渔翁之利!”
彭越“嘭”地叩首不停:“臣不敢!臣何德何能,有这般心思?”
刘邦冷哼一声,斥责道:“你怕淮南叛军攻打梁国,引火烧身,你就不怕朕兴师问罪吗?”
以梁国的体量,想来也没有这等渔翁之利的念头。
彭越哭诉道:“陛下向来待下宽厚,可谓仁慈长者,臣一时懈怠,还请陛下降罪。”
刘如意在下方,暗道,彭越这句话说得好,也对老爹而言是一个提醒。
高祖性格,无可无不可。
所以才有柴武劝说韩王信的那番话,结果韩王信也没有听从,只是说自己做的太特么过分了,纵然投降也难逃一死。
总之,大大咧咧,没脸没皮的性格,对他彻底解决掉吕后,反而是一种阻碍。
刘邦几乎被气笑了,道:“真是人善被人欺?就因为朕对尔等宽厚,尔等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相欺吗?”
“臣不敢。”彭越连忙叩首不停。
此刻,却没有人敢接住刘邦的情绪。
就在这时,刘如意出列而奏,道:“父皇,孩儿以为梁王彭越,受奸人蛊惑,对朝廷诏令阳奉阴违,的确当罪之,只是还请念其一时糊涂,受奸人蒙蔽,臣以为或可从轻发落。”
此言一出,刘邦心头怒意倒是消逝了许多,诧异问道:“如意,你此言何解?”
刘如意道:“父皇,孩儿以为可允梁王戴罪立功,至于其爵,当削为郡王,暂领梁地,如再为国家立下大功,再复爵尚可。”
梁国在齐地的腋下之位,是他用来对付齐王刘肥一系的一把尖刀,他打算将这把刀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如果尽削彭越之王爵,乃至于徙封地,那梁国就有可能落在了其他刘氏藩王手里。
这些藩王未必有彭越好用。
毕竟,使功不如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