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母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信封,捏了捏,感受着里头的厚度,浑浊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那张常年病恹恹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层红润。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几分:「给我倒一杯!」
张景辰一愣:「婶子?」
「给我倒一杯酒!」马母拍着炕沿,脸上带着笑,「我陪景辰喝一口!
张景辰哭笑不得,连忙摆手:「婶子,您身体要紧,可不敢喝酒。」
「托你的福,身体好多了。」
马母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就是夜里头偶尔还有点咳嗽,不碍事。今天高兴,就喝一口,就一口。」
马天宝看着自己老娘那副精神头,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他娘病了这么些年,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么高兴?
李彤赶紧倒了一杯啤酒,递给马母。
张景辰端起自己的酒杯,跟马母轻轻碰了一下。「婶子,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好好好,借你吉言。」马母抿了一口,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喝完酒,马天宝还是不死心,又想劝说张景辰把钱收回去。
张景辰见状,只能板起脸,严肃地说道:「别磨叽了,赶紧让阿姨把钱收起来。不然你就把东西(枪)还给我,以后不叫你进山了。
听到「不叫你进山」这句话,马天宝蔫了,脸上的神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可想跟着张景辰进山呢。
他娘这咳嗽是老毛病了,年年冬天犯,吃什么药都不太管用。
马天宝听老人说过,山里有野生五味子,还有野生灵芝,都是好东西。要是能弄点回来给他娘熬水喝,兴许能好利索些。
还有獾油那可是东北民间治咳嗽的偏方,特别是猪獾或者狗獾熬的油,抹在胸口上,配着热敷,咳喘都能轻不少。
这些东西药铺里买不着,得进山找。
他可不想因为这钱,让张景辰生气,更不想让张景辰把枪收回去,只能嘴里不停念叨着:「你看你这人,真是的,行吧行吧。来,喝酒喝酒,咱俩干一个。」
说着,他拿起酒杯,给张景辰又倒满了啤酒。这啤酒是他今天特意去买的,他知道张景辰爱喝。
李彤的父母和小舅子在一旁看着,心里头翻起了浪。
他们可是知道这个姑爷的脾气的—就是一混不吝,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