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低下头,再次打开信封,看着里面那沓钱一十块的,五块的,叠得整整齐齐。整整三百块。
李英再也忍不住,双腿一软,蹲下身,双手抱着膝盖,放声痛哭起来。
像是在发泄什么。
张景辰从史鹏家出来后,又从兜里掏出四百块钱放进信封里。揣好。
他蹬上三轮车,往马天宝家的方向驶去。
两家离得不远。
刚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还没停稳车,张景辰就听见院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他赶紧停下三轮车,从后斗里抱起纸箱。
史鹏推开院门。
身后拉着一个爬型,爬犁上绑着一根根粗木头。
他弯着腰,身子使劲往前倾,后背绷得紧紧的,双手紧紧攥着拉爬犁的绳子,一步一步往前挪着。
史鹏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脸被寒风刮得通红。
进了院子后,他扶着爬型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然后他解开爬型上的绳子,开始把上面的木头往下卸。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闷响,在院子里回荡。木头砸在地上,震得雪沫子飞起来。
一根,两根,三根都是他在林子里找的枯树,锯成段,拉回来当柴火。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李英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儿子的模样,立刻走了过来,「我帮你。」
史鹏摇了摇头,喘着气说:「妈,不用啊,这点小活我自己能弄完。」
李英看着他满头满脸的汗水,没有说话。
她走过去,弯下腰,抱起一根木头,码到墙根底下。母子俩一前一后,闷头干活,只有木头落地的声音。
二人很快忙完。进屋。
史鹏走到炕边,脱下身上的棉袄挂在墙上。领口处已经被汗水浸湿,冻得硬邦邦的。
李英给他打了一盆水,放到凳子上。水是温的,毛巾搭在盆沿。
等史鹏洗漱完毕,擦干脸,李英才开口:「小鹏,你姨夫刚才来咱家了。」
史鹏明显愣了一下,擦脸的手停在半空。
他这才想起来,昨晚张景辰确实跟他说过,今天要来他家找他说点事儿。
下午光顾着锯木头拉柴火,他给忘了。
史鹏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姨夫说啥了?他没生气吧?」
李英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