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汇聚成一股力量,在这处庄园之上回荡。
李维的脚步并未因这突然的集体致敬而有所停顿,他沿着士兵们自发让出的通道前行,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庞,扫过他们被硝烟熏黑的制服和可能带着擦伤的手臂。
每一次视线交汇,他都微微颔首,右臂擡起行了一个标准而有力的军礼。
“辛苦你们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附近每一个士兵的耳中,带着直击心灵的真诚。
“感谢你们的英勇!”
李维的目光经过那些明显带伤的身影时,语气再次加重。
每一个被注视、被敬礼、被感谢的士兵,胸膛都挺得更高,眼神中的光芒更盛。
当李维终于走到等候在庄园外的马车旁时,他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转身看向席泽。
“席泽。”
“在,长官!”
席泽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和笔。
“加快伤亡统计,负伤的官兵,全部送往双王城最好的医院,享受最高标准的医疗救治,告诉医院方面,这是命令,费用由指挥部全额承担。”
“明白!长官!”
“抚恤金的事情要盯紧,务必第一时间足额发放到家属手中,如果他们有什么困难,一定要重视。”
“保证完成任务!我会盯紧!”
席泽飞快地记录着,神色郑重。
李维点了点头,他最后环视了一眼这片被战火洗礼过的土地,然后不再多言拉开车门,弯腰坐进了马车。
……
清晨,双王城内,佩瓦省总督署。
凌晨双王城西北方向的枪火声,自然也是惊动了这里的。
霍恩洛厄站在窗边,他望向西北方的天际线,指尖夹着的雪茄已经燃了长长一截灰烬。
“真敢干啊……”
霍恩洛厄缓缓转过身,他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只有一种仿佛被证实了最坏预感的释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没有继续用走私专案组的刀慢慢切割,而是抓住致命的破绽,直接把平叛的炮口对准了罗斯托夫的庄园。
门德尔站在一旁,同样心有余悸,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唏嘘:“我看他也没什么不敢干的!这…这简直是不留余地!”
他回想起那天发布会现场,再想到西北方向凌晨时分发生的事情,只觉得背脊发凉。
“他当然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