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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些遗憾的是,希尔薇娅已经进入聆听状态了。
“他通篇没有半个字质疑帝国中央的政策、体制,甚至没有直接点明总督署的失职,相反,他把帝国中央、把国家财政、把广大国民都塑造成了共同的受害者!”
所以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就是上面本意是好的,下面执行坏了。
“那些被贪墨的农业补贴、被截留的中央拨款,本应是体恤农民的款项,本应属于全体国民的财富,是那些地方上的硕鼠、蛀虫窃取了帝国对子民的恩泽,破坏了帝国的根基。”
然后可露丽指向【打破掠夺链条……清除帝国蛀虫……让阳光重新公平洒落】这些段落。
“这听起来像什么?”
希尔薇娅顺着可露丽的思路,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像……像在替帝国清剿叛乱的附庸?守护帝国的利益?”
“正是如此!”可露丽赞许地点头。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社论上的内容。
这篇社论打了个擦边球,妙就妙在,署名是帝国官方机构,佩瓦省宪兵指挥部,李维本人又是副指挥。
有点建制肉喇叭的味道……
“他这是站在维护帝国整体利益、保护帝国国民福祉的绝对道德高地上,痛斥的是那些侵蚀帝国肌体的地方蠹虫。”
可露丽又看向希尔薇娅,她的解读方向,是倾向于这个方向的。
透过内容看本质,帝国的角色仍旧是受害者,而非压迫的定位,是想着帮助国民的位置。
“这里面的诉求,每一条都是帝国律法明文规定,帝国统治合法性的基石所应保障的,他巧妙地将地方上的阶级矛盾包装成国民与蛀虫的对立,并完美地嵌入了帝国清理门户、维护统治的叙事逻辑里。”
叙事上有斗争的味道,但是被修了,改成了眼下安全的叙事逻辑。
所以,可露丽的最终评价是:“李维这是在红线之内,用最大的音量,打最痛的靶子。”
听完她的分析,希尔薇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原来如此……他是在用忠臣的身份,行清道夫的事情,把火引向了该烧的地方,却把帝国摘了出来,甚至塑造成了受害者……”
“这篇社论一出,帝都那些真正关心帝国稳定、厌恶地方尾大不掉的大人物们,反而会觉得李维干得漂亮,是在为帝国分忧解难。”
不过说着说着,可露丽的表情又微微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