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棚子。
掀开帘子,里面挂着许许多多珊瑚制的工艺品,听长辈说都是从蓬壶上带来的。
之前听说扶桑有商人看上了这些工艺品,说要花钱收购,但阿祖说什么都不肯卖
他说,这些都是神明大人的东西,随意卖掉会出大事的
神明么?
嗬嗬,岛都被海水淹了,哪来的神明?
阿胡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四周的工艺品,已经在盘算着等之后什么时候偷偷带几个出去卖掉,缓解一下经济上的压力。
如此想着,他又扭头看向了一旁躺在椅子上睡得安详的老人。
阿祖,现存的蓬壶人最年长的,已经快九十岁了。
当时离开蓬壶岛的时候阿胡还是个孩子,但阿祖却不一样。
听说以前,他是岛上神庙的庙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总之,自从来到天都后他就郁郁寡欢,一直念叨着什么神明的事。
也正是因此,很多蓬壶人都受不了他,选择离开。
只有阿胡一家还陪在他身边。
毕竟从小就是他带大的,就算老人在生活上添了很多麻烦,他却也还是舍不得。
“神明神明大人”
你看
又来了。
以前阿祖还说,神明大人是替他们而死的。
他说,海里有大恐怖,会威胁蓬壶人的安危。
如果不是神明挺身而出,他们早就与蓬壶一起沉没了
这种经典的宗教赎罪论,阿胡向来嗤之以鼻。
“哎”
他叹了一口气,身体的疲惫已经没办法让他再埋怨、再思考一些什么了。
此刻,他只想休息。
于是,他躺上了床,闭上了眼。
今夜,似乎是那样特殊。
不仅是长期失眠的阿祖顺利入睡,就连他这个饱受噩梦纠缠的人也轻而易举就进入了梦乡。
只是,这回的梦却那样奇怪。
“咕”
他首先看到了无数五颜六色的七彩气泡,看到了那七彩气泡内巍然矗立的巨大珊瑚宫殿。
他的意识就这样徐徐沉落,落在了那巨大珊瑚宫殿外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无法靠近那里,无法看清那边,却依稀能感觉到那地方的神圣和威严。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一种熟悉感。
明明他应该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却总觉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