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便如遭雷击。纵是以他沉浮世间五百载的深沉城府,此刻竟也忍不住失声骇呼:“这……怎会如此?!”
察觉到身旁一众大员投来的惊疑目光,孔长卿当即将那卷文书摊开示众。
“诸公且看!”
依然是那卷文书,可其上所书之字句,竟已与白昼之时截然不同。
“嘶……”众官员齐齐倒吸了口凉气。
江逾白更是面沉似铁,一把夺过那卷文书,翻来覆去地端详探查。
“孔老可敢断言,此物与午时所验,确是同一份?”
孔长卿肃然颔首,斩钉截铁道:“午时自证清白之后,老夫便将其贴身收于袖中,再未曾挪动分毫。这半日,老夫更未曾离开过席间半步,诸公皆是亲历见证!”
“除非圣人亲至,否则断没有谁能在不知不觉间、将文书调包。”
江逾白闻言,不由眯起了眼睛:“如此说来,文书还是那份文书。只不过,上面字迹,发生了变化。”
在场都是宦海沉浮之辈,瞬间便已经想清楚了。
苏问渠冷笑一声:“这是有人想要栽赃嫁祸?”
孔少卿纵使城府极深,但想到这阴谋若是得逞后的下场,他也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万幸午时有那狂徒出言不逊,逼得老夫为证清白,不得不提前将文书公之于众。若依常理……”
“陛下使者迟迟不至,诸公心底定生狐疑,只当是老夫假传圣意、编造使者降临之言。待到那时,老夫再仓促取出这卷文书……便是当场坐实了勾结逆党之罪!”
“当真是百口莫辩!”
“届时莫说老夫,便是我孔家这数千载的门楣,亦要一朝倾覆!”
想明白了这一切,孔长卿直觉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在场一众大小官员,也莫不如此。
“好一场算计,竟是将吾等都当做了棋子。”江逾白咬牙道。
“贼子计谋如此周密,圣京那边,只怕真的出大事了。这篡改的文书上倒有一言不虚。今日吾等齐聚于此贺寿,京师守备力量确是较往日空虚不少。事不宜迟,吾等必须火速归京!”
孔长卿重重点头:“老夫与尔等同去。”
孰料,却被江逾白反手拦下。
“依江某之见,孔老还是坐镇家中更为稳妥。”
眼见孔长卿神色有异,江逾白连忙又道:“绝非是江某信不过孔老。只因眼下看来,贼子诡计早已将整个孔家囊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