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宴会上,忽地出了这等骚乱。
自是惹得外席宾客频频侧目。
不过片刻功夫,这纷扰的窃语声便如潮水般涌入了内廷。
正与几位朝中枢要谈笑风生的孔长卿,话音骤然一顿。
他面上倒也寻不见丝毫愠怒,只淡淡一笑:“未曾想,在世人眼中,我孔家的信誉竟已沦丧至此了。”
“实是老夫治家无方啊。”
旁人连忙出言宽慰:“孔老息怒。不过是无知狂徒的戏言罢了,岂值一哂。”
“正是。唤左右将那信口雌黄之辈乱棍打出府去便是!”
孔长卿却蓦地抬手虚按:“且慢。既然人家把话挑明了,老夫今日若不请出陛下的文书,反倒落了心虚的嫌疑。”
“来人……去老夫书房中,将陛下的文书请来!”
当即便有族中晚辈领命疾步退下。
未及片刻,便见那人神情肃穆,双手郑重无比地捧着一页文书折返。
“请诸位过目!”孔长卿接过文书,鬼使神差地自己先看了一眼,而后才神色如常地交给在场其他大员。
“不错,这笔走龙蛇之势,确是出自尚书令的手笔。”
“其上所凝的陛下用印气息,亦是分毫不差。”
……
少府季同光、宗正苏问渠等人,皆是权倾中枢的重臣。
自是见过乾帝文书。
此刻亲眼勘验,心底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既有在场官职最高的几位大员亲自验明正身,旁人自然再无二话。
一场风波,就此戛然而止。
只是待众人回过神来时才猛然发觉,那个最先挑头发难的家伙,兴许是眼见风向不对,竟不知在何时溜得无影无踪了。
“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下次若教我撞见,定要叫他好看!”孔昭面沉如水,冷哼一声。
李顺也是随口点头附和。
只是心中却是若有所思:“那文书竟然如此之真?在场这么多大员,竟无一人能辨出其中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