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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帝虽闭关不出多年,但偶有诏书,皆是通过尚书令对外传达。
如果是尚书令亲自来访,提前告之此事的话。按理来说问题不大。
但……
“乾帝早已经不问世事多年,就算念及当年在岱山引路的旧情,于其五百载寿辰之际派遣使者赐福,当日前来宣旨即可。”
“完全用不着提前一个月大张旗鼓地通知。”
“再者……”
“代表天威的皇帝使者,也会迟到么?”
李顺悄然环顾左右,发现不仅仅是他,宴席上越来越多的人,眼神中开始泛起了狐疑与嘀咕。
而在李顺的提醒下,孔昭也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原本红光满面的脸庞开始逐渐泛白,额头上细密的冷汗直流。
他不时焦躁地朝着头顶天空以及宴席内廷张望着,眼神游移,已是完全慌了神。
傍晚六时,残阳如血。
乾帝的祝寿使者,依旧没有到来。
众人压抑了一整天的议论之声,如鼎沸般再也压不住了。
已经有不少官员看向孔家众人,目露鄙夷之色。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而来访的一二品当朝大员,则是城府颇深。暂时还没有表态,依旧端坐于椅上,静静耐心等待着。
只是他们的脸上,已经再无半点笑意。
此刻,李顺发现身边坐着的孔昭,身躯已经逐渐止不住地剧烈发抖起来。
“孔家……要出大事了!”李顺心中霎时闪过这个念头。
晚上十一时,头顶悬垂的残阳彻底落入地平线之下。
漆黑夜幕降临。
孔家先前大肆宣传、引以为傲的祝寿使者,依旧连个影子都没有。
骠骑将军、宗正、少府等一众当朝大员,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
纷纷起身离去。
虽然他们明面上并没有斥责什么,但从他们阴沉至极、极为难看的脸色来看,显然心中已是愤怒至极。
见此情形,其余人更是不会多待。
不多时,满堂宾客皆作鸟兽散。
原本偌大热闹、繁华至极的孔府,霎时间变得死寂一片,静得落针可闻。
后厨精心准备的满桌珍馐佳肴,一例都没有端上桌。
辉煌的灯火下,只剩下一众眼中充满着迷茫跟深深恐惧的孔家之人。
“不可能,不可能……”
李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