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一年之前、申屠薪焚陵之事?”
“自然记得。”
“当初帝陵被焚,左右二相亲赴陛下门前请罪。彼时,朝臣对是否得见陛下真容众说纷纭。而眼下,却已得了准信。”
“二相确曾得见天颜!”
李顺闻看此言,心头不禁猛地一跳。
又见孔昭的指尖再次飞舞:“不仅如此,据传陛下的容貌……”
“全无半点衰老之态。气血丰盈,青春焕发,恍若十八岁鼎盛少年!”
“故而方才有了后来那封诏书。无需再修帝陵,陵郡就此重获新生。”
这一瞬间,李顺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
不过写出来却只一句:“陛下仍持长生,于天下苍生、于大乾社稷,不都是一桩美事么?”
孔昭冷冷摇头,而后连笔急书:“若陛下的青春是真的,自然是好事。可若是假的呢?”
“假的?”李顺霎时皱起眉头。
“陛下下达圣旨,宣告再无需修建帝陵。然而那帝陵最为核心的中央封土,却被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你不觉得,此举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我大乾立国已逾五百余载。与陛下同属一个时代的老辈人物,如今皆已濒临借寿的极限,多是垂垂老矣之态。”
“纵然陛下已证得乾坤境圣人,也断无可能永葆这般少年的容颜。”
“需知,上一次陛下现身人前时,其面相分明已是三十多岁中年模样。”
凝视着半空中明灭闪烁的字符,李顺心底陡然生出一个疑问。
“难不成,就不能是陛下修为再次破境,已然凌驾于乾坤境之上了?”
孔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半晌后,方才再度书写。
“乾坤圣人降世,必伴有天地异象。”
“若当真突破至乾坤之上,那等异象定会惊动十三州,天下皆知。然而事实却是……”
“自打陛下自锁深宫之后,便再无半点大动静。”
“再者。退一步讲,若陛下当真登临了乾坤之上的未知境界,遭遇昨日圣京那般天翻地覆的动荡,又岂会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