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摇头。
李顺继续说道:“我在冷山县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对百姓再熟悉不过。那百官塔的存在,固然能稍解百姓对官府官员两眼一抹黑的困局,但还是太过复杂了。”
“庙堂之上的诸般政令错综复杂,便是遣专人抽丝剥茧地分说,他们也未必能理清头绪,更遑论那塔上区区只言片语的干瘪记述?”
“百姓不通政理、一知半解,往往只能凭着自身那点微末的得失,去盲人摸象般给出评判。有些政令明明是功在千秋的旷代善政,却难免因一时阵痛触及了民怨,而招致恶评。这等事,日后必不会少见。”
孔昭心头微动,已然隐约品出几分真味:“师弟的意思是,民智未开,那等盘根错节的政事,他们根本无力弄清原委?”
李顺微微一笑:“百姓的念头极为淳朴,在他们眼中,这天下的官,只分两等。贪官,与好官。”
“孔师兄身为监察御史,代天巡狩,游历四方,专司弹劾惩办那大大小小的蠹国之贼……”
“在百姓心头,你自然便是那高悬明镜的青天好官!”
“师兄拔除的贪腐之吏越多,你在民间的清名便越是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