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红彤彤的落日霞光。
天空中正飘洒着如酥的细雨。
伴随着微风,还有无数粉嫩的桃花花瓣,打着旋儿从半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却又好像已经隔了几个世纪般陌生的酒香。
这一刻,兰斯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回去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迈开双腿,朝着那座长亭走去。
远远地。
他就看到在长亭的中央位置,摆放着一张矮木案。
一个穿着赤色宽大汉服长袍的青年,正毫无架子地斜倚在矮案前。
青年的一只脚极其随意、甚至有些粗鲁地踩在长凳上。
赤色的衣襟半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的手里,正单手倒提着一个边缘缺了个口子的粗糙陶制酒壶,正仰起头,对着壶嘴在痛快地豪饮。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打湿了衣襟。
听到兰斯的脚步声。
青年停下了动作,随手放下了那个陶酒壶。
他擡起手臂,用手背,十分豪爽地随意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兰斯看清了青年的长相。
这是一张年轻、俊朗,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市井痞气的脸庞。
“来啦,小子。”
青年看了兰斯一眼,随手将桌面上一个空着的粗陶大碗,十分精准地丢到了对面的空位上。然后。
他抓起酒壶,给那个空碗倒满了散发着浓烈香气的酒。
“坐。”
这一个字。
是字正腔圆、没有任何口音的汉语。
在听到这声久违的乡音的瞬间。
兰斯整个人恍惚了一下,真的好久没有听到了。
青年看着兰斯,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猜不出我是谁?”
青年用力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发出“啪啪”的声响。
“还是说你在心里嘀咕,堂堂大汉的开国皇帝,怎么会是个连胡子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活像个街边混混?”
不过兰斯很快就回过神来,露出笑容。
他怎么可能猜不出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赤龙’、“薪火’能符合这两个词的,在历史上,兰斯只能想到两个人。
第一个人如果出现了,喊自己一声小同志,兰斯保不齐当场能哭出来。
而另一位就是眼前这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