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有将军的死法。我是不会允许自己被送上绞刑架,让那群败军之将审判的。”
他有他的骄傲。
这骄傲跟了他一辈子,他并没想在人生尽头的时候弄丢了。
“我这个城主不死,敌军必然屠城泄愤。”
比尔多姆看向普宁二人,语气没让人听出任何不甘与愤怒,只是理智而平静地陈述着事实:“霜山府主死在我们手里,他们需要一颗对等的脑袋来祭旗。我这个城主不死,哪怕是被活捉,霜山府那些溃军也必然会如战时所言,屠城泄愤的”
没错,他已经决定要去赴死了。
他很清楚贵族战争的规则。
霜山府主阿尔奇&183;沃克被斩首,只有他这个主将也死了,这场战役双方的战损才公平。
愤怒才会熄灭。
普宁的嘴唇微动,想说什么,被比尔多姆擡手制止,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普宁,我去之后。你带兵投降。”
他的声音很轻,顿了半晌,这才继续说道:“那镜湖领主我虽然不熟悉,但既然能有如此凝聚力,让他的军团如此忠诚,就说明他绝非滥杀之人而且我观此人,已有霸主之姿。你降了,他惜才,必定会留你。只要你活着,城里的领民们才能活。”
普宁沉默不语,牙梆紧咬。
他如何不明白?
正因为明白,才知道这是诀别了。
甘羽的刀铿锵出窍,怒道:“大人,我与你一起!我们还有狂风骑!与那些家伙死战,未必没有机会!”
他身后,一众狂风骑兵一个个也面露决绝,“我等愿与大人共行!”
“不!你们要活下去。”
比尔多姆看了甘羽一眼,那一眼里有严厉,也有慈爱,“士兵在战场上死,是职责,是荣耀。但不是现在。”
他不想让自己的士兵去奔赴一场没有任何意义,无法改变任何战局的战斗。
他像一个父亲最后一次教训不听话的儿子,道:“你们死了,狂风骑兵就绝了。只有你们活着,才会让人永远记得,我们格罗伦萨城,有一支万军丛中斩敌人首级的真正精锐 也会铭记我,格罗伦萨领主,比尔多姆!”
甘羽一个将近两米的壮汉,此刻红了眼眶。
那捏在刀柄上的手,像是能挤出水一般。
比尔多姆已经交代完自己要交代的话,脸上突然就轻松了。
说来也巧,正这时,阳光透过云层照了下来,映照出比尔多姆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