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澄的脸,那白皙的肌肤,微挑的眼角,还有那掩不住的窈窕身段……沐天钧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多看,心跳却快了几分。
他定了定神,继续道:“这样如何?小弟这就安排两个最稳妥可靠的家丁,都是跟随我父亲多年的老人,做事谨慎,身手也好,让他们远远跟着嫂嫂,绝不打扰嫂嫂雅兴,只保个周全。
嫂嫂想去哪里逛逛,看看金陵风物,也尽可自便。兄长,你看这样可好?”
陈天平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水清澄写满不耐与倔强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沐天钧那隐含期待的眼,轻叹道:“罢了,就依天钧吧。你……想去便去走走,散散心也好。只是切记,莫要走远,早些回来。”陈天平自然知道水清澄为何烦躁,为何对他如此不耐。
十五岁嫁给他,到如今已六年。多年夫妻,没有子嗣。在安南宫廷,在陈氏宗亲眼中,这几乎是不可饶恕的缺陷。
她承受的压力,他并非不知。
虽然没有子嗣,不是她的责任。
逃亡路上,她几次三番想要离开,是陈天平用尽手段,连哄带吓,才将她牢牢绑在身边。
她是陈天平陈氏遗孤身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一个没有妻子的王孙,总是缺了点什么,容易惹人怀疑。更何况,她的美貌,在某些时候,或许也能成为有用的武器……
只是这武器,如今似乎对沐家这小子,也起了点作用?
陈天平眼角余光瞥见沐天钧的眼神,心中冷冷一笑。
也好,年轻人,血气方刚,见到这般颜色,动心动念,再正常不过。
水清澄得了应允,却并无多少喜色,只是冷冷“嗯”了一声,看也不看陈天平,只对沐天钧略一点头,算是谢过,便转身推门而出。
沐天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出去,直到人彻底不见,才怅然若失地收回目光。
他转头看向陈天平:“兄长……嫂嫂她,心里定然是苦的。这一路颠沛流离,担惊受怕,女孩家难免……脾气大些。兄长还需多体谅。”
陈天平摆摆手,似乎不愿多谈,转开了话题:“不说这个了。宴请方侍郎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天钧,你对金陵熟悉,这宴席的菜品、用酒,还有……该请些什么人作陪,可有什么讲究?方侍郎是探花,是风雅之人,又是皇亲,寻常招待,怕是入不了他的眼。”
沐天钧立刻道:“兄长放心,此事交给小弟,至于作陪……”他沉吟了一下,“方侍郎是文官,又是清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