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态。
他自己就需要正统名分,会轻易承认另一个明显是篡逆的政权吗?
“臣……安南国书所言,看似成理。然,陈氏统御安南百年,枝繁叶茂,骤然“绝嗣’,未免过于巧合。且国主病逝与国相之子“被公推继位’,时间衔接紧密,其中是否真有公议,亦难确知。此事,疑点颇多。”
朱棣点了点头:“疑点?岂止是疑点。简直是拿朕当三岁孩童糊弄!”
他拿起另一份文书,“你再看看这个。这是黔国公沐晟,从云南派六百里加急送来的。”
方敬接过,展开一看,是沐晟的亲笔信,用语简洁,但信息量爆炸:
臣沐晟谨奏:据老挝宣慰司宣慰使刀线歹密报,其境内收留一流亡之安南贵族,自称陈天平,乃故安南陈氏艺宗国王之孙,日焯国王之子。言其国权相黎季厘篡弑陈少帝,屠戮宗室,其侥幸得脱,流亡至此,恳请天朝主持公道,助其复国。
其人能言陈氏世系、宫闱旧事,且持有疑似陈氏信物。老挝宣慰使不敢自专,将其庇护,并呈报臣处。臣观此事体大,关乎藩国正统,不敢隐瞒,特此密奏。此人臣已派人护送至金陵,听候陛下圣裁。“陈天平……”方敬擡起头,看向朱棣。
朱棣走到御案前,表情似笑非笑:“左边,安南国书,告诉朕:陈氏死绝了,大伙儿一致同意让外甥接班,请朕盖章。右边,沐晟密奏,告诉朕:陈氏还有个亲孙子活着,正在老挝哭诉权臣篡位、屠杀宗室,求朕做主。”
方敬也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陛下,若这陈天平身份属实,那安南国书所谓“绝嗣’,便是彻头彻尾的谎言。黎季厘非但篡位,更有弑君、屠戮宗室之嫌。其国书,乃欺君之罪。”
“朕现在不关心他是不是欺君,朕关心的是,他们凭什么觉得能骗过朕?又或者说,他们觉得朕一定会装糊涂,顺水推舟认了这个外甥国王?”
“是因为朕这个皇位,也是靖难来的?所以他们觉得,朕会理解他们?甚至……同病相怜,顺手就给他们盖个章,大家彼此彼此,互相行个方便?”
方敬心头一凛。这才是朱棣最敏感、最愤怒的点。
胡朝此举,对于极力想证明自己得位正、最恨别人拿篡位说事的朱棣来说,简直是踩了尾巴。“陛下乃奉天靖难,承继太祖洪业,天下归心,岂是安南篡逆之臣可比?”方敬立刻正色道,“彼等以篡逆之心,度陛下君臣之腹,实乃狂妄愚蠢,自寻死路。”
朱棣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