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所向!这便是天命所归!”
“几个腐儒的迂阔之见,几声败犬的临死哀嚎,岂能撼动陛下拨乱反正、再造乾坤之功绩于万一?史笔如铁,后世评说,恕臣冒昧,陛下,您能管得了吗?如果管不了,又何必在意呢?”
朱棣重重一拍方敬的肩膀,脸上阴霾散去了大半,露出畅快之色:“敬之啊敬之,你还是你!总能一句话说到朕心坎里!”
他踱了两步,又叹道:“只是……这朝堂之上,建文旧臣众多,人心隔肚皮。景清之事,难保没有第二个、第三个。锦衣卫报上来的名单,一日长过一日……朕有时也想,是否过于严苛?可若放纵,又恐死灰复燃。”
方敬知道,劝谏的时机到了。他沉吟片刻,缓缓道:“陛下,景清大逆,罪无可赦,其亲族同谋,按律严惩,以儆效尤,理所应当。此乃明刑弼教,让世人知敬畏,明纲常。”
“然,“瓜蔓抄’若牵连过广,恐伤国家元气,亦使人心惶惶,反而不美。不若……恩威并施?”“哦?如何恩威并施?”
“威,已显于景清及其核心党羽。恩……陛下何不效仿唐宋盛世之举,修一部旷古未有之巨典?网罗天下书籍,将经史子集、百家之言、天文地理、阴阳医卜、僧道技艺……凡有字之文,尽数收录、校勘、编纂,汇集成一部包罗万象的《永乐大典》!”
“《永乐大典》?”朱棣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正是!此举有数利:其一,可昭示陛下文治之功,超迈前古,彰显盛世气象;其二,可收揽天下读书人之心,让他们有正经事做,有晋升之阶,将精力转移到传承文明、昌明学术上来;其三,此书若成,功在当代,利在千秋,陛下圣名,必将与典籍同辉,永载史册!到那时,谁还会记得、谁还敢提那些微不足道的瑕疵?”
“至于那些心怀忐忑的旧臣-……”方敬不屑道,“陛下可明发上谕,言修书需才,既往不咎,唯才是举。让他们将功折罪,参与这千秋盛事。既能考察其才学心性,又能将其置于可控之地。愿为陛下效力、安心编书者,便是可用之才;若仍心怀怨望、敷衍塞责者,再行处置不迟。如此,化戾气为祥和,化猜忌为事功。陛下以为如何?”
书房内安静下来,朱棣久久不语。
方敬说得对,杀一个景清,足以立威。牵连过广,反失人心,于他追求的伟业无益。不如将这份“威”暂时收起,换成“恩”,更能收奇效。
“敬之,你总是能给朕惊喜。《永乐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