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兄如今是丧家之犬,一无所有,唯有这条侥幸捡回来的性命,和一点难以自证的陈氏血脉……拿什么去让那位方侍郎,还有天朝皇帝陛下,愿意为我们说话,甚至……出兵?”沐天钧比陈天平还激动,朗声道:“兄长何必妄自菲薄?你是陈氏正统,艺宗嫡孙,这就是最大的本钱!那胡贼季厘弑君篡位,屠戮宗室,天理难容!
只要我们能让大明皇帝相信你的身份,相信胡氏的罪行,相信安南民心仍向陈氏,大明以宗主国身份,兴义师,讨逆贼,名正言顺!!届时兄长重返升龙,继承大统,重光陈祀,岂非顺理成章?”陈天平热泪盈眶,哽咽道:“天钧,你信我,信我能重光陈祀?”
“我信!”沐天钧毫不犹豫,“从我在老挝宣慰司见到兄长第一眼,听你诉说国仇家恨,见你即便流亡异乡,仍不忘宗庙社稷,我便信了!我沐家世代镇守云南,保境安民,最见不得这等篡逆恶行!兄长放心,我沐天钧既与你结拜,认你这个兄长,必竭尽全力,助你成事!”
“沐弟……”陈天平感动得似乎说不出话来了。
但是……
嗬嗬,陈天平心中冷笑。
太年轻了啊!
我虽是亡国之人,但是毕竟也在宫内耳濡目染那么久,岂看不出你的心思?你无非是庶生三子,袭爵无望,想另辟蹊径,想在我安南当个重臣,甚至权臣罢了。
真当我是蛮夷,什么都不懂吗?
重臣你是当不上了,皇后嘛……倒是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陈天平心中狞笑,但是嘴上感激涕零道:“有沐弟,为兄这辈子算是没白活!”
沐天钧心中更加热切:“所以,兄长,眼下最要紧的,便是稳住这位方侍郎。他是关键。得让他信你,愿意为你说话。”
“怎么做?”陈天平看着沐天钧。
沐天钧没察觉他语气里的细微异样,自顾自道:“得跟他打好关系。我看他今日问话,虽然细致,倒也还算客气,没有刻意刁难。兄长,你看……我们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请他过府一叙?
嗯,就说感谢他今日亲至探问,略备薄酒,以示谢意。席间,兄长也好再细说安南情状,动之以情…若能得他几分同情,事情就好办多了。”
“请他吃饭?”陈天平沉吟,“他身为礼部侍郎,又是皇亲,事务繁忙,我们如今这身份……贸然相邀,未免唐突,他也未必肯来。”
“事在人为嘛。”沐天钧倒是乐观,“我沐家虽然久镇云南,但在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