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你,他错了。史书会怎么写他?会写他不识时务,不辨忠奸,为一个昏聩的旧主,向拨乱反正的明君行刺!会写他愚蠢短视,差点引发新的战乱!会写他虚伪矫情,嘴上忠义,实则不顾天下生民!
他得不到他想要的名声,只会留下千古骂名!连同你们这些跟他扯上关系的门生故旧,都要跟着遗臭万年!”
“不……不是这样的……恩师他……”周启文的心里防线开始崩溃。
纪纲心中大定,知道火候到了。他站起身,重新坐回椅子,语气恢复了平静:
“周先生,你是读书人,该明白事理。景清的路,是死路,是绝路,更是错路。你跟着他,不会有什么忠臣孝子的美名,只会跟着一起身败名裂,家族蒙羞。本官查过,你周家也算诗书传家,在地方上颇有清名。你父母年迈,妻儿尚幼……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又蠢又坏还自以为是的糊涂老师,把整个家族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吗?”
周启文浑身剧震,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本官今日与你多说这些,不是要恐吓你,是觉得你或许还有救,或许只是一时受蒙蔽。锦衣卫办案,也要讲证据,讲道理。你若能幡然醒悟,提供一些经得起确证的信息,配合朝廷查清余党,戴罪立功,本官或可向陛下陈情,言你受人蛊惑,现已迷途知返,对你的处置,对你家族的牵连,或许都能……从轻考周启文伏地痛哭:“我说……我都说……恩师……不,景清逆贼,他之前确实与几人密议过,有……有名单……藏在……”
纪纲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让人记录。
他第一次不用刑具,只靠一番诛心之言,就撬开了硬骨头的嘴!方侍郎的心法,果然神妙无比!!他按照名单,雷厉风行,又抓了几个人。这次,他信心更足,如法炮制。面对这些自命清高、起初还梗着脖子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文人,纪纲不再用刑,而是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开始讲道理。效果出奇地好。不少人是在痛哭流涕、大骂景清害人不浅之后,吐出了知道的一切。
纪纲的诏狱,一时间文明了许多,惨叫和刑具声少了,痛哭流涕和幡然醒悟的忏悔多了。
然而,他这“文明办案”的新作风,很快引来了非议。尤其是那些被他诛心后崩溃招供、事后又觉得羞愧难当、或家族未能完全幸免的官员亲友,更是恨他入骨。弹劾的奏章,很快便递到了通政司。弹劾的理由五花八门: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罗织株连,以言辞蛊惑人心,逼人诬攀,实乃以文饰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