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他不在家好好消化国公的惊喜,跑这儿来干嘛?还是散朝后直接来的?这老方……
朱棣觉得有趣,笑道:“宣他进来。”
纪纲连忙道:“陛下既有要事,臣先告退……”
“不必,方公是实在人,没什么需要避讳的。你就在这儿听听。”
片刻,方晟低着头,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了进来。
“臣方晟,叩见……”
“行了行了,方公不必多礼。”
朱棣笑着打断,他对方晟印象极佳,指了指旁边的绣墩,“坐。散朝不回家,跑朕这儿来,有何要事啊?”
方晟没敢坐,依旧站着:“陛、陛下……臣,臣是来谢恩的!天大的恩典,臣……臣心里不踏实!”“不踏实?朕赏你的国公,有什么不踏实的?”
“就是……就是太大了!陛下,臣这点微末功劳,这国公……臣受之有愧啊!”
他偷眼看了看朱棣脸色,见皇帝只是含笑听着,并无不悦,胆子大了些,继续道:“臣琢磨着,陛下是不是……是不是念在敬儿那孩子,跟着陛下出生入死,这国公……臣请陛下收回去,给敬儿吧!!臣……臣就想实实在在当个官,过过瘾,就成!”
朱棣听得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纪纲也陪着笑,心中却飞速转动:这真是方晟自己的意思?还是……方敬在后头指点?
朱棣笑够了,对方晟道:“方公啊方公,你让朕说你什么好?国公之位,国之重器,岂是儿戏,说换就换,说让就让的?朕赏你,自然是觉得你当得起!至于敬之…”
“你就一个儿子,这国公,还能跑了不成?至于你想当官办事……”
朱棣摸着下巴,似乎觉得这事儿很有趣,想了想,忽然戏谑道:“你都是国公了,超品勋爵,朕给你个什么官合适?总不能让你去六部当个郎中、员外郎吧?那成何体统……嗯,有了!”
他眼睛一亮,看向纪纲,又看看方晟,笑道:“你不是想办事吗?锦衣卫最近正缺个掌总事的人。纪纲资历尚浅,朕让他署理,总有些人不服。不如……你就来挂个名,兼任个锦衣卫都指挥使!让纪纲领镇抚使,做你的副手,实际办事。如何?哈哈,朕这也是荒唐,让堂堂谭国公去干这!”
方晟眼睛瞬间亮了!
“臣愿意!臣谢陛下!”方晟喜形于色。
纪纲:………”
他心头一抽,差点背过气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