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的金桂。
「应该吧。」
林舒将盛着红烧肘子的食盒盖紧,又把布条系好,避免汤洒了,这才擡起头。
他看向两人身旁的包袱,略带古怪地挑眉:「你们这是?」
「嘿。
「」
老杨尴尬地挠了挠乱糟糟的鸡窝:「她不嫌我是个病子,也不想再做这事儿了,我琢磨了一下,若是您也要离开黑水城,那我干脆也带着她走算了。」
「她当初被爹娘卖给了狐狸抵债,如今狐狸没了,剩下的帐也不必还了。」
自从狡狐堂尽灭后,城内的勾栏暗巷本就乱了不少。
如今黑水帮也没了,再加上衙门开始翻查狐狸们曾经那些坑蒙拐骗的事情。
不少被强卖进来的窑姐们,逐渐有了新的路可走。
如果说还有谁能一统城内的皮肉生意,那就只有奉贪狼之命,坐镇青柳巷的这位杨爷。
但很明显,杨爷不太想挣这份银子。
他曾是戏班子里的打手,可在残疾后的这些年里,也算受尽了折磨屈辱,对其余苦命人多了一份共情。
「感谢林爷。」
金桂起身,先是俯身鞠躬,然后双手取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戒。
她满脸的恭敬感激。
老杨说什么自己不嫌弃他是子,可对方也从未嫌弃她当过婊子。
至少林爷不在青柳巷的时候,面对武馆弟子,老杨一璃一拐的,也敢挡在众多窑姐的前面。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气魄。
「这是先前有个泼皮赖帐,被我给叫住了,然后从他身上翻出来的,这小子像是个掏坟的,金桂说拿着这玩意儿睡觉,晚上总是做噩梦。」
「应该是有什么古怪,我俩合计了一下,打算拿给您收着。」
老杨嘿嘿笑着,双掌合十做出恳请的模样。」
「,林舒沉默一瞬。
在黑水城中,能引动人心绪的东西。
但凡是脑子正常的人,都会往仙家遗物去联想,而不是当做什么古怪。
老杨和金桂能在最底层活着,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
林舒只是不理解,无论芸娘还是老杨金桂。
为何在面对这些能让他们翻身的机缘上,总是先想到自己这个仅仅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
「您就收下吧。」金桂把铜戒放在了食盒上,腼腆笑道:「我俩脑子笨,也悟不出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