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吧。”
阙特勤在心里冷笑一声,表面上保持谦卑,同样是在战马背上拱拱手。
“奉亚圣命,扫荡北面。”
“奉亚圣命,不可让奸贼掳走圣人!”
“奉亚圣命,投降者免死!”
“奉亚圣命,找到圣人!”
从上空看,可以清楚看到整个御营从前军到中军呈现出一条直线上的崩溃,仓促集结起来的军阵试图迎敌,但只能被迎面碾碎。
绵延数十里的军营建成非一日之功,哪怕是皇帝都无法一个人完整巡视所有军营,只能委派宰相们协助,但在真正开战后,皇帝下令开营出击,导致这些庞大的营盘完全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眼睁睁看着本该在自己庇护之下的军队沦入被践踏屠杀的境地。
杨慎伸手抓住胸口的一把箭矢,恍惚间竟有种回到上辈子吃老兵烧烤的错觉,仿佛手里抓着的是一把烤串。
御营,或是应该说天子中军,已经变成了石山血海,再怎么说被护卫在中央的是大唐天子,而天子本身又不愿意撤退。
庞大臃肿的朝廷军队确实占据十足的兵力优势,但在隋王亲自带兵碾过来时,整条线上的防线瞬间支离破碎,皇帝站在一架战车上,隔着人群,两个人的视线立刻锁定对方。
皇帝手里拿着一张硬弓,他本身善武,有把握在此刻射中杨慎。
箭杆的轻微折断声响起,杨慎拧断胸口的数十支箭矢,将其随意扔开,在其身侧,一个个浑身箭矢的重甲骑兵都跟着解开最外面的一层甲胄,将价值不菲的甲胄直接扔到地上。
减轻负重后,这些仍然穿着一层甲的兵卒翻身下马,原地列阵等待命令。
周围根本没有能支援过来的军队,散开的龙武军和万骑正在反过来绞杀他们,羽林军都已经被击溃,那些被临时调动过来的各地守军再无斗志,哪怕只有一个黑甲骑兵策马过来,不耐烦的高吼一声,那些民夫辅兵便只能低头拜伏。
杨慎伸手解开甲胄的系带,几名军将立刻过来帮助,片刻后,最外层已经千疮百孔的黑甲坠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套无比熟悉且足以证明身份的玄甲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仿佛太宗皇帝真的亲临,在教训不孝子孙。
杨慎隔着人群伸手指向皇帝,又指了指自己面前。
“自己过来。”
早饭,吃的极为丰盛,毕竟皇帝也在这儿,最先冲到皇帝身边护驾的一部分将士得以享受同等的待遇。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