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也在跟着翻腾。
武则天曾经把他圈养在宫城里一方狭隘的天地里，仿佛他余生只剩下宫里的那点算计，但跟在杨慎身后，亚圣带他见识了无数更加广袤的天地，李隆基从没掩饰过想往上爬的心思，当然他也不觉得杨慎应该无条件的宽恕自己。
所以在被放逐到青海后，李隆基也没颓废，但他在青海接触到一件事。
青海与吐蕃的北疆接壤，虽说吐蕃如今已经四分五裂，陷入频繁内战，但北境的孙波茹较为兵强马壮，勉强可以保持自立，甚至隐隐恢复了被吐蕃征服吞并前的社会体系。
那里的贵族在拜见李隆基时，曾极力叙说过吐蕃王族和苯教的一些恶行，证明孙波茹以及整个北疆与吐蕃的不同，希望能得到大唐的扶持，重新立国。
宗教和政治结合的时候，会自然而然诞生压迫，而且并不仅是人与人之间的阶层压迫，而是人和牲畜、甚至是人和私有物之间的关系。
李隆基也听说过一些传闻，便随口询问吐蕃国内是不是真的会把一些人制作成法器。
那名贵族回答道：“她们是自愿的。”
似乎是这种回答觉得不妥，怕大唐贵人觉得吐蕃人都是恶魔，贵族又道：
“真正能做法器的人，都是从小就要养的白白胖胖的，生前享受的和主人差不太多，真正的那种人制法器，都是主人家的珍藏，数量不多，能流落到外面的，基本上都是假的。”
亚圣是对的，无论是异族还是异教，李隆基都不可能与之共存。
李隆基很自然的接受了杨慎一部分思想的熏陶，在内心刻成钢印。
他随口说着这些事情，刘幽求和裴耀卿在旁边默默听着，陈玄礼倒是忍不住问道：“就是新罗震国那种小国，都不会做这种荒谬之事吧？”
“其实本王回到洛阳后，询问一些据说是来自吐蕃苯教的僧人，他们也都是极力否认此事。”
李隆基慢悠悠道：
“但就算是在中原，大概是商朝周朝的时候，也曾有过人祭，哪怕是几百年前，让妃嫔活着殉葬的也大有人在，这些事都记在史书上，后人一查就知道；
可你要说到类似的事情，佛，自然不能当面承认或是反对，信佛的，难道会认？”
“所以，如果实在不能分清楚”
李隆基缓缓道：
“那就把这些异族异教全部灭掉，让大唐臣民不用去费心思分辨。”
陈玄礼想着拍马屁：“这样的话，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