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
脸上,没有恐惧。
没有惊慌。
甚至没有任何挣扎的意图。
只有一丝了然的坦荡。
从他亲眼目睹齐运那尊法身于灵山证道、成就大日紫极真君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至尊相斗,胜者为尊。
这是他与齐运之间,注定的宿命。
躲不掉,逃不了,避不开。
齐运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道友,许久不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张坦然的面容上:「本座欲成无上君位,需借道友大道一用。」
「还请道友」」
「助我。」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借大道一用。
说得轻描淡写,如同借一件寻常器物。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南胤太子闻言,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却带着一种历经世事沧桑后的释然与洒脱。
他微微昂首,迎向齐运那双混沌的眼眸,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字字如铁:「成王败寇,道友不必多言。」
齐运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他。
南胤太子脸上的笑容,缓缓扩大了几分。
那笑容中,没有怨恨,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棋逢对手、输得心服口服的坦荡。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眼前这个曾与自己两度交锋、最终将自己彻底踩在脚下的男人。
望着那浩瀚无垠的天穹,望着那滚滚翻涌的魔云,望着那无数道或震惊、或复杂、或敬畏的目光。
然后,他仰天长笑一声,那笑声清越、洒脱,带着一种王者的傲然与末路的释然:「这一世,是道友胜了。」
他顿了顿,那双眼中,仿佛有山河社稷、有万民苍生、有他筹谋半生的复国大业,在眼前一闪而过。
最终,所有这一切,尽数化作一抹平静的笑意。
他看向齐运,一字一句,如同立下誓言:「下一世,孤仍会奋起直追。」
「道友—
」
「咱们来世再斗!」
话音落下,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种—
尘埃落定的平静。
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