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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一声长笑自他喉间迸发。
初时清越,继而激扬,最终化为穿云裂石、恣意洒脱的朗朗大笑,在这片因旷世大战初歇而显得格外死寂与破碎的天穹下轰然回荡:「嗬嗬嗬————哈哈哈哈!」
笑声未绝,他已向前随意踏出一步。
身形在那漫天尚未散尽的破碎佛光、氤氲道韵与飘飞尘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挺拔孤峭,又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逍遥气度。
他仰首朗声吟道,声震四野,透着一股挣脱樊笼、纵意天地的快意:「释意炉中淬真形,掣开玄锁见空明。
浮生劫浪千重外,独跨青鸾入杳冥!」
吟罢,他再不多看此间众人一眼,袖袍随意一甩,清笑声犹在苍穹浩荡,人已化作一道渺渺然、清泠泠的遁光,消失在南方那无垠的青冥深处。
唯有那快意诗韵与逍遥余响,久久盘旋于这满目疮痍的灵山圣境上空,萦绕不散。
望着那身影消失的方位,一直沉默如万古玄冰的无道极法真君,缓缓将负在身后的双手放下,轻啧道:「这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此言虽轻,却引起在场每一位真君、菩萨的道心之上,激起深沉而复杂的共鸣涟漪。
能登临此境,成就真君菩萨之尊位,谁不是自尸山血海、万般劫难中拼杀而出,踏过了千重死关、万道险隘?
正因深知其难,得来不易,故愈发珍惜这不朽道果与超然的位业。
遇上这么一个,根基新立就敢以命相搏,一言不合就要【果位对撞】的滚刀肉。
除非是与其一般的疯子,否则谁愿徒惹一身腥臊?
灵山残址上空,一时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滞气氛,忌惮、审慎、无奈、懊恼,乃至一丝隐隐的凛然,交织在诸位屹立此界巅峰的存在心头。
「够了。」
清源问道真君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划破沉寂,他青衫微拂,目光如古井深潭,扫过下方崩塌的灵山圣境与神色各异的众人。
「一方筹谋,百年落子,到头来————」
他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锤定音的终结意味。
「戏已终场,诸般算计皆成空谈。
还滞留于此,莫非是要凭吊这满地狼藉,共赏这败局残景么?」
其余诸位真君闻言,沉默片刻,皆微微颔首。
今日变故迭出,结局远超预料,再留无益。
霎时间,一道道象征着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