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顺势————收入囊中。」
海沟深处,渐渐响起一声声低沉的笑。
笑声起初极轻,如冰层碎裂,继而渐响,似血潮暗涌,最终化为一阵压抑而畅快的长笑,在这连光阴都几乎凝固的深海绝域中回荡,震得四周沉积了亿万年的岩层簌簌剥落。
笑声未歇,幽泉已擡手一招。
血海深处,一道格外凝实的血神子分化而出,悄然融入幽泉袖中。
「去吧。」
他轻声道。
那道血神子化作一缕几乎不可察觉的血色丝线,穿透重重海水,朝着西北方向一无极圣宗所在,疾驰而去。
无极圣宗,青山道观外。
残月斜挂,松影婆娑。
齐运负手立于观前石阶上,一袭深蓝道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未着掌教冠冕,周身也无煊赫威压,只如寻常修士般静立,却自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沉静气度。
远处山道上,一道血色流光破空而至,落在石阶前三丈处。
流光散去,显出一道面色略显苍白、气息尚有些虚浮的身影一正是玄明。
他一身粗布道袍已换过,发髻梳理整齐。
只是眼中仍残留着一丝历经生死大劫后的恍惚,以及面对眼前这位已是圣宗掌教之尊的「故人」时,那份挥之不去的局促。
齐运目光落在他脸上,静静看了片刻,忽然淡淡一笑。
「来了。」
二字出口,平淡如叙旧。
玄明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却终究只化作一声低低的:「————齐真人。」
齐运摇头,未再多言,只擡右手,食指凌空虚点。
「嗡」
一点温润神芒自他指尖进发,初如萤火,转瞬化作一道清冽如月华的流光,倏然没入玄明眉心祖窍!
玄明浑身一震,双眼骤然失焦。
刹那间,紫府深处,无数尘封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起。
前世苦修《血神经》的挣扎、察觉功法暗手时的惊悸、寿元将尽时的无奈、转世前对齐运那句「莫信任何人」的叮嘱————
无数画面交织碰撞,最终汇聚成一道清晰的「自我」认知。
神魂深处,那层蒙蔽了真灵转世后记忆的「宿世迷障」,在这道神芒的洗涤下,如春日残雪般迅速消融。
玄明脸上的恍惚与局促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