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道袍在云海微风中轻轻拂动。
司徒化极此时也勉强从狂喜中冷静下来,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打扰了这位「前辈」的探查。
时间,在这片仿佛凝固了的云海与天宫之间,悄然流逝。
纸鹤飞舞,如雪落无声。
「小心些。」
财通神蔡坤的灵识传音响起,语气罕见地透出几分肃然。
「此地残存的真君气机————极重。
方才你那些纸鹤触及宫殿本体时,本座便隐隐感应到数道蛰伏极深的涟漪————
这上玄天宫,不像表面看起来这般宁静。」
这位曾见识过更高层次手段的帝兵真灵,其灵觉之敏锐远超寻常修士。
它的话,让齐运本就凝重的神色更添三分警惕。
「明白。」
齐运以心念回应,同时操控着那上万只渗透天宫各处的雪白纸鹤,将探查的节奏放得愈发舒缓、轻柔。
如同微风拂过尘封的古卷,不敢激起半分不必要的波澜。
这座上玄天宫内部,格局恢弘得超乎想像。
主殿、偏殿、经阁、丹室、工坊、演法台————
各种功用的殿宇楼阁鳞次栉比,以某种蕴含天地至理的玄奥阵势分布。
大多数殿室的门户都紧闭着,流转着或明或暗的古老禁制光华。
那些光华构成繁复的屏障,气息晦涩难明,隐隐与整座天宫的宏大韵律相连。
牵一发而动全身,绝非蛮力可破。
但很快,纸鹤们就发现了一个突破口。
那是位于天宫东南方位的一处偏殿。
规制比主殿小了许多,殿门材质也非主殿那沉黯古铜,而是一种似木似玉的淡青色材料。
此刻,那扇本该严丝合缝的殿门,已然被一口香炉强行砸碎。
似是某位存在的恼怒之举。
透过洞口向内望去,偏殿内的景象依稀可见。
殿内空间不算太大,陈设简洁,地面铺着温润的云纹白玉,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一个足有两人高、三足圆腹的紫铜香炉倾倒在地,炉身严重变形,炉盖不知飞到了何处,炉内积存的、早已凝结成灰白色石质的香灰泼洒了一地。
而在倾覆的香炉附近,散落着十七八个尺许见方的锦盒。
这些锦盒材质各异,有紫檀嵌玉,有寒铁镂纹,有冰蚕丝织就,表面皆流转着淡淡的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