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破,铁蹄踏入西北,最先遭殃、最先被碾碎的,必然是他们这些无根无萍、修为不算顶尖的底层修士。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每一个人拼尽全力。
然而就在这全民备战、如火如茶的背景下。
本应作为总负责人、压力最大的齐运。
此刻却在那清净的行宫之中,显得异常悠闲。
斜倚在云床之上,手中捧着一卷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古老典籍,看得津津有味,周身气息平和,神态安然。
与外界那紧绷到极点的气氛格格不入。
这反常的景象,让被紧急召来、正对着一大堆密密麻麻物资帐目头疼不已的杨篡真人,终于忍不住擡起头,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疑惑地开口:「我说齐师侄,这眼看着南边就要打过来了,火烧眉毛了,你怎么反而比之前更松快了?
外面可是都快忙翻天了。」
他原本在青宗掌控的一处坊市里,刚发现几件暗合自身道途的灵宝。
正打算借着职权之便「合理」搜刮一番,却被齐运一道急令召了回来。
然后就被塞了眼前这堆积如山的帐本。
要求他以最快速度,将之前几年「克扣」、「转送」的各类物资帐目,全部梳理、做平,不能留下明显把柄。
齐运的目光并未从古籍上移开,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天塌了,自有高个子顶着,我有什么好急的。」
「话是这么说————」杨篡被这回答噎了一下,哭笑不得,他指了指面前令人眼晕的帐册。
「可这些帐目,未免也太着急了吧?
大阵按最快速度,也还需要好几年才能彻底完工。
现在就把所有帐都抹平了,后面几年怎么办?
难道后面就不「调拨」物资了?」
他实在不理解齐运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急着处理这些「历史遗留问题」。
这时,齐运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古籍,擡眸看向杨篡,眼神深邃而平静:「没有几年了。
杨篡眉头瞬间紧蹙,执笔的手悬在半空,缓缓擡头看向齐运:「齐师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阵如今顶多才完成了一半,就算日夜赶工,没有两三年的水磨工夫,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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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渡步到窗前。
望着远处那冲天而起、日夜不息的各色灵光,以及隐隐传来的阵法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