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寸虚空,便自然生出微妙变化。
光线微微扭曲,一丝微不可查却本质极高的道意自然弥漫开来。
他心念再动,体内那座【大罗天】微微一震,一股磅礴无边、却又如臂指使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与五十年前相比,这座【至尊道基】不再是一件需要小心驾驭的利器。
而真正成为了他身体与意志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呼吸般自然。
五十载打磨,五十载沉淀。
他终于将这座霸道绝伦的【至尊道基】彻底掌握,打磨得圆融无瑕,根基稳固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
所有感悟尽数消化,所有力量皆可掌控。
此刻的他,虽境界仍被压制在炼气期,但距离【筑基境】只差临门一脚。
齐运擡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山窟,看到外界的天光,也看到了那依旧横亘于太虚镜天之上的漆黑大戟。
五十年的宁静时光,已然结束。
那被强行延迟的筑基天劫,是时候该去面对了。
一股无形的昂扬之意,在他平静的眼眸深处,缓缓点燃。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山窟之中,静坐五十载的齐运缓缓起身。
心念一动,不再抗拒,也不再压制体内那早已跃跃欲试的【大罗万法道基】
。
似是感应到了他这决然的心念一「嗡!」
横亘在太虚镜天之上,如同定海神针般隔绝天地感召五十载的那柄漆黑大戟,发出一声低沉的轻鸣。
旋即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黑芒,瞬间破空而去,重新回到了那端坐于镜天顶层、身影模糊的荒戟碎空真君关四海的身侧,静静矗立。
守护,已然撤去。
前路,需自行闯荡。
太虚镜天顶层,精壮男子依旧随意地倚靠在太师椅上,单手托腮,那双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眼眸,带着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
投向了那道自山窟中缓缓升腾而起的、年轻单薄却挺拔如松的身影。
「要开始了吗?」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也就在荒戟真君撤去庇护,齐运气机彻底与天地交感,决意渡劫的这一刻轰!
轰!
轰!
西北、南方、海外————诸多不可知之地,先前因关四海的霸道威慑而暂时沉寂、退却的一道道浩瀚如渊、强横无匹的目光,不约而同再次「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