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古棺随之微微震颤。
他最后擡起眼眸,深深地、仿佛要将眼前这位青宗真君,以及那些隐于暗处的默许者的身影,永远铭记。
「不过,还得劳烦诸位记着————」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破碎的天地间:「今日之耻,来日,我等————必报。」
话音落下,不再有怒吼,不再有挣扎。
那口承载着僵盟最后一位真君的斑驳木棺,连同其中那道枯槁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微微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那片昏黄尚未完全褪去的天幕之中。
再无丝毫痕迹。
没有惊天动地的告别,没有毁天灭地的最后疯狂。
只有一句誓言,和黯然退场。
这一局,僵盟————认栽了。
黄坛真君退走,破碎的天地间一片死寂。
这时,一道身影悄然浮现在瀚海微尘真君身旁。
这身影模糊不清,仿佛由无数流动的水光凝聚而成。
唯有其掌心托着的一汪清泉清晰可见,泉中涟漪微荡,清晰倒映出那口斑驳木棺在虚空中远遁的淡淡虚影。
「就这么让他走了,以后多少有些麻烦。」模糊身影开口,声音如同水滴落入深潭,空灵而带着一丝考量。
「抓回来?合力杀了?」
他继续提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修剪枝桠。
瀚海真君手中青锋长剑发出一声低微的铮鸣,他缓缓摇头,目光依旧清明平静:「没必要。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有何惧之。」
「天尸给的东西,还需要时间消化揣摩。
更何况,南边的动乱,用不了多久就会蔓延到西北。
这个时候,打掉一尊真君,不过是浪费我们的力气。
模糊身影沉默片刻,掌中清泉涟漪平复,那棺椁虚影也随之消散。
「嗯,你说的也对。大局为重。」
「另外,」瀚海真君擡眼,望向西北苍穹的深处,目光罕见有了几分变化。
「四宗和谈的日子已经定了。
在这之前,大家都收敛些吧。
我时间不多,撑不到和谈的日子了。
且下一轮执掌青宗的,是我师兄。
模糊身影微微波动了一下,显露出一丝好奇:「你师兄是————?」
「以后你自会知道。」瀚海真君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