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颤栗的沉重道韵,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齐运端坐于这无形却磅礴格局的最中心,深蓝道袍无风狂舞,猎猎作响。
他面色微微发白,额角隐见汗迹,显然强行演化此阵,对他负担极大。
但其双眼之中的毫芒却炽盛到了极点,仿佛有无数阵纹在其中生灭推演。
下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仿佛化作了这片「格局」的心脏。
每一次呼吸,都牵引着无形的地脉虚影随之搏动;
每一缕神识,都指挥着那些山岳星辉的沉浮起落。
攻、防、困、幻、镇、御————种种阵法变化,似乎都只在他一念之间。
身即大阵,法随念动!
虽然这只是短暂、不完全的演化,无法持久。
但这一刻,他真切地触摸到了那种将浩瀚阵法之力归于己身、随心掌控的巅峰体验!
「真是————让人着迷的感觉啊————」
齐运感受着周身那沉重如天地倾覆、却又如臂使指的无形伟力,嘴角那抹扬起的弧度,再也无法压下。
「不过还是————太勉强了些。」
感受着心神如同被置于磨盘下疯狂碾压、几欲碎裂的极致负荷,以及体内法力如决堤洪水般奔泻而出的空虚感,齐运轻轻摇了摇头。
强行演化完整的【北御大阵】,哪怕仅仅只是基础的阵纹格局,仍是过于吃力。
这座倾四宗之力、以古阵为基、旨在庇护西北一域的超级大阵,其浩瀚与沉重,远超个人所能承载的极限。
方才那瞬息间的格局铺展,看似威风八面,实则已几乎抽干了他此刻能动用的全部心神算力。
若再强行维持,只怕未伤敌,先自溃。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这身即大阵的路子没错。
但阵法的规模」与深度」,还需与自身修为匹配才是。」
念头通达,心随念转。
齐运心念微动,不再试图维持那覆盖范围惊人的庞大格局。
下一刻,那以他为中心、无形中笼罩了方圆不知多少天地的沉重「格局」,猛然一震!
无数肉眼不可见、却真实存在的阵纹,从四面八方,疯狂倒卷而回!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仅仅一个刹那的功夫,那原本铺天盖地、威压一方的无形北御格局」。
便已收缩凝聚至原本的十分之一左右。